他本是鴻賓樓的主廚,曾是國宴候選人,無人敢質疑他在廚房里的權威。
盡管多次有人邀請李保國擔任小灶師傅,為領導做招待餐,待遇優厚,但他都拒絕了。
在他看來,在食堂當廚師長比去搞小灶更有意義。
當何裕柱推著車帶孩子到院門口時,聽見中院傳來爭吵聲。
何裕柱皺眉傾聽,敏銳地聽出其中一人是陳姨。
這讓他疑惑,印象中的陳姨性格溫和,不是愛惹事的人。
何裕柱加快腳步進了院子,前院卻不見三大爺一家。
很快,何裕柱來到中院時,周圍已聚集了一些街坊。
其中,三大爺正站在那里,臉上帶著無奈。
與此同時,賈張氏手持棒梗,攔在門口說道:“姓陳的,我告訴你,少在這里胡亂語!我的孫子我能不清楚嗎?他才多大?三歲!三歲的孩子,你說他偷你家的東西?我看你是糊涂了!”
另一邊,聽到這話,陳娟雖然平日性格溫和,也被氣得不輕:“賈張氏,我只是來跟你好好說,你說話注意點!”
”注意點?你這鄉下來的……”
賈張氏正要反擊,卻看到院口走進來的何裕柱和何雨水,下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沒辦法,現在的何裕柱十八歲,一米八幾的個頭,常年習武,僅站著就有種壓迫感。
而且賈張氏曾見識過他的狠勁,這家伙是真敢動手。”陳姨,發生什么事了?”
何裕柱冷眼瞥了賈張氏一眼,這老太婆還算識相,沒當著自己的面罵陳姨,否則他非給她一巴掌不可。
聽陳娟說完事情經過后,何裕柱看向賈張氏那邊。
原來,放在外面曬的一斤臘肉被棒梗偷走了。
至于陳娟怎么確定是棒梗干的,是因為在賈家門口發現了綁臘肉的繩子,加上棒梗偷東西的手法笨拙,衣服上沾滿了臘肉的油漬,被陳娟當場發現,這才來找賈家確認。
而且,陳娟的語氣只是普通詢問,沒想到賈張氏反應這么大,招來了不少人圍觀。
因為軋鋼廠還沒下班,賈張氏直接拉來了三大爺,非要他來評理。
了解事情經過后,何裕柱大致明白了情況。
陳姨不僅看到了臘肉繩子和棒梗的衣服污漬,而且他對棒梗也不是不了解,這家伙從小就有偷竊的天賦。
閻富貴位列三大爺群,被賈張氏拉來后連連叫嚷,頭疼不已。
偷臘肉這事本無大事,但賈張氏性格院里皆知,閻富貴不愿招惹這種人。
柱子瞥見,趕緊靠近:“柱子,這事不如等你爸他們下班,咱們一起查查。”這是為柱子考慮,何大清回來,至少不會吃虧。
眾人圍觀議論紛紛,對陳娟的指控持懷疑態度。
有人認為可能是誤判,也有人覺得何家媳婦不會無緣無故指責。
何裕柱搖頭示意閻富貴不必過問,轉向賈張氏:“賈大嬸,我陳姨親眼看見綁臘肉的繩子在你們家門口,這事不會有錯吧?”
賈張氏臉色微變,反駁道:“誰曉得你們說什么?繩子在門口又如何?說不定是你們故意放那里的。
柱子,做人要講道理,難道只因你們家有人在街道辦,就能欺人?”
賈張氏將話題引向陳娟,希望引起他人聯想。
果然,眾人開始動搖,提議陳娟重新查找,可能是別人拿的。“是啊,棒梗才三歲,就這么點個頭,真要去偷臘肉的話,確實夠嗆。”旁邊有人附和著勸解,但陳娟皺起了眉頭。
平時她并不愿意和院子里的人爭論,畢竟嫁到何家這么久,對大院里的人也算了解。
這么多年來,陳娟待人接物一直很得體,由此可見她并非愚鈍之人。
因此,面對這種情況,她堅定地說:“這種事我絕不會胡亂指認別人。
這和我是不是街道辦委員沒關系。
賈大姐,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得這么清楚了,那我也告訴你,我是親眼看見棒梗進了我家。
如果你覺得委屈,讓他把剛才穿的衣服拿出來不就行了嗎?”
他們家的臘肉經過煙熏處理,上面還有些黑漬。
棒梗三歲的身高能碰到臘肉已經很不容易,在偷臘肉時難免會在衣服上留下污漬。
果然,待在賈張氏身邊的棒根和之前陳娟見到的樣子不同了,他換了一套新衣服。
其他人聽到陳娟的話后并不在意,只是覺得看看衣服就行,賈張氏拿出衣服,事情也就解決了。
然而賈張氏聽到這話,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激動起來:“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已經解釋了多少次了,你們家的臘肉不是我們棒梗偷的!為難一個三歲的孩子,你還有沒有一點臉?欺負我們家沒人是吧?現在我不和你們計較,等我家東旭和他的師傅回來,再來解決這事!”賈張氏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說著就要拉棒梗回屋,但何裕柱突然出現在門口,攔住了他們。
這一下,連賈張氏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小步,想破口大罵卻又看到了何裕柱眼中閃過的一絲寒意,于是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同時不滿地瞪著何裕柱:“柱子,你什么意思?我都說了,東旭和他的師傅不在,這事我暫時不和你們計較!”盡管心里發虛,賈張氏嘴上卻毫不退讓。”事情已經不是計較的時候了,剛才陳姨說的話你沒聽見嗎?叫你把棒梗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何裕柱目光平靜地看著賈張氏。”什么換的衣服?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賈張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嘴硬地裝糊涂。
何裕柱冷哼一聲:“如果你不拿出來,我們就自己進去找。
到時候丟臉的是你自己。”
賈張氏臉色一沉,意識到逃避不了,便惡狠狠地說:“何裕柱,別威脅我!這是我家,你要是敢闖進來,信不信我報警?”
”報警?”何裕柱覺得好笑,”好啊,趕緊去吧,我也想看看警察來了會怎么處理,要是在家發現某些東西,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對付?”
見何裕柱如此反應,賈張氏也慌了神。
別人會怎么處理?棒梗換下來的衣服還在家里,上面還沾著今天偷來的臘肉的黑漬,要是被人發現,還能有什么好事?
一想到這里,賈張氏恨不得罵幾句。
早知道下午就把臘肉吃了,再幫棒梗把衣服洗了。
下午棒梗從何家帶回來臘肉,賈張氏當然清楚這臘肉來路不正,但她沒點破棒梗。
畢竟棒梗是從何家過來的,臘肉是從何家拿的,不吃白不吃!老何家沒有一個好人!
至于那衣服,賈張氏本想等秦懷茹回來由她幫忙洗,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何裕柱。
一時之間,賈張氏不知所措,總不能就這樣讓何裕柱進屋搜查。
旁邊看熱鬧的鄰居們看到這一幕似乎也明白了。
賈張氏這樣子,看來何家的臘肉八成是這小子偷的!
大家和賈張氏做了多年鄰居,對她性格非常了解。
如果不是她做的,她絕不會如此表情,早就大喊大叫了!
一時間,大家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這讓賈張氏的臉色更加難看。
正思索間,院外傳來一陣喧嘩,下班的軋鋼廠職工陸續歸來,賈東旭與易忠嗨夾雜其中進入中院。
察覺到中院的異常后,易忠嗨與賈東旭均有所反應。
賈東旭徑直走向賈張氏身旁:“媽,怎么回事?”
另一邊,易忠嗨迅速瞥過中院狀況后,悄然移至閻富貴身旁:“老閻,你怎么在這兒?出什么事了?”
這位老江湖并未急著靠近賈張氏,而是先向閻富貴打探消息。
畢竟此刻院子由大爺主導,他與劉海忠剛結束工作,對當前局勢尚不了解。
而閻富貴已在此處,說明他對情況更為熟悉。
很快,賈東旭和易忠嗨便知曉了事情原委,兩人表情略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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