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
溫國強哦了一聲,直接回答道。
“他叫劉海生,從前年開始,金海市出現了一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集團,這人就是他們的頭目。”
“這個劉海生起初只是個本地混混,但手上有功夫,有錢,還不怕死,在道上又講義氣,所以他很快召集了一大幫人為他賣命,成為整個金海最大的惡勢力,稱霸一方。”
“最近一段時間,劉海生竟與境外恐怖勢力取得聯系,開始從事毒品、軍火走私、販賣人口等非法勾當,為非作歹愈演愈烈,已引起警方高度重視。”
“根據我方線報,蝎子此次潛入華夏,正是受這個劉海生邀請。”
聽完劉海生的來歷,張北行不禁微微皺眉,略感詫異。
“一個軍火販子招惹蝎子做什么?”
“這個劉海生早年膽大不怕死,但隨著這些年錢越賺越多,他也變得越來越惜命。”
溫國強緩緩解釋道:“而蝎子,正是劉海生耗費重金請來的保鏢,據說花了一千萬。”
“嚯…花一千萬就請個殺手當保鏢?”張北行驚奇地笑了笑,“他是錢多燒壞腦子了吧?”
“他腦子壞沒壞我們不清楚,但是……”
溫國強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本來這個犯罪集團就難以一舉打掉,現在蝎子也和他們攪在一起,變得更加棘手了。”
張北行環抱雙臂,盯著大屏幕上的照片,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確實,你們想對付蝎子,恐怕不付出十條八條人命,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張北行目光一凝,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而篤定。
“因為……唯有特種兵,才能對付特種兵!”
只有特種兵,才能對付特種兵。
盡管在外人聽來,張北行的這番話或許帶有幾分夸口的意味。
但面對蝎子這般兇殘的雇傭兵對手,警方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需要特種部隊的協助才能完成這次行動。
實力的懸殊差距,僅靠人員數量是無法彌補的。
溫國強對此并未多,繼續他的作戰安排。
“當然,這正是此次請求特種部隊協助的主要原因之一!”
“劉海生犯罪集團惡貫滿盈,據我們掌握的線索,已有十二條人命喪于其手,其中還包括我們兩名臥底警員。”
“可以說,我們警方與他有著血海深仇!”
“劉海生集團交由我們警方處理,而你們紅細胞此次的任務只有一個。”
溫國強目光炯炯道:“那就是將國際要犯蝎子——定點清除!”
溫總指揮下達任務指令的同時,指揮中心屏幕上依次閃過蝎子不同角度的照片。
有睡夢中的側臉,有起身時的背影,也有全副武裝的正面照,每張照片都面容清晰,足以確認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蝎子,而這些照片均來自內線偷拍。
何晨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照片,沉默不語,眼角微微泛紅。
其實何晨光年幼時,曾見過蝎子一面。
那時,他的父親何衛東,為保護國家衛星不落入境外敵對武裝之手,殊死搏斗。
雖最終捍衛了國家主權與衛星歸屬,但何衛東也壯烈犧牲,年幼的何晨光對此尚不知情。
就在那時,一個陌生男子來到何家,找到了正在玩氣槍的何晨光。
“孩子,你很愛玩槍?”
幼年的何晨光點點頭,驕傲地說:“嗯,因為我爸爸是很厲害的狙擊手,我長大也要和他一樣!”
蝎子意味不明地咧嘴笑了笑,摸了摸何晨光的頭。
“沒錯,你父親確實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不過……孩子,你最好不要當兵。”
“為什么?”何晨光疑惑地問。
蝎子答道:“因為那樣我們遲早會成為敵人。”
何晨光滿不在乎地仰起頭。
“我不怕,我一定能打敗你!”
說著,何晨光抬起手中長槍,對準蝎子腦袋便是一聲槍響,爆開一團空氣。
“砰!”
隨著記憶中的槍聲,何晨光的思緒緩緩拉了回來。
何晨光目光凜冽,臉上卻不動聲色,外人看來只當他正對著蝎子照片發愣。
張北行不著痕跡地瞥了何晨光一眼,隨即收回視線,思索片刻后,抬頭看向溫國強,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
“溫總,我想知道內線是誰?紅細胞該如何與她聯絡?”
溫國強淡淡答道:“內線身份保密,你們不能與她聯系。”
“不行,這不符合我們的行動準則。”
事關每位隊員的生命安全,張北行不能在這種事上含糊。
看著張北行認真的表情,溫國強想了想,這才說道:“我最多只能告訴你們她的代號。”
“西貢玫瑰,這是她的代號。”
聽到線人代號,何晨光不禁目光一閃,詫異地問:“是個女性?”
溫國強點頭,“沒錯,她是女性,名叫阿紅,并非華夏人,是兩年前被劉海生綁架至金海的。”
王艷兵也忍不住插話:“不是吧首長,您要我們相信一個外國人?”
溫國強說:“對,她是外國人,但我們已經發展她一年多,可以信任。”
“劉海生對她施以慘無人道的虐待,令她生不如死,是我們一位臥底偵查員發現并發展了她。”
說著,溫國強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仿佛往事不堪回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懊悔。
“可惜,我們這位偵查員后來暴露,不幸犧牲。”
“即便如此,臥底也未出賣阿紅,阿紅為報答他,主動聯系我們,這才成為線人。”
聽著溫國強的緩緩敘述,張北行不禁若有所思。
阿紅這個名字,張北行有些模糊印象,但記得不真切。
只記得,那個叫阿紅的女子,似乎與蝎子有些不清不楚的關聯。
人總會改變,尤其當一位每日活在痛苦深淵中的女子,忽然遇到自認為屬于她的愛情,便會不顧一切。
這是一次狙殺任務,將所有人性命系于一名外籍線人的信任之上,實在令人難以安心。
總之,張北行完全不信任這個阿紅。
“溫總,我與您相識已久,有些話就直說了。”
溫國強應了一聲。
“但說無妨。”
張北行略作思索,隨即娓娓道來。
“先不論阿紅的可靠性,即便她真心站在我們這邊,但你們如何確定她未被劉海生利用,反過來對付我們?”
“那位臥底同志既已暴露,你們又不在現場,憑何斷定他經受住了嚴刑拷打,未曾泄露阿紅的線人身份。”
張北行一口氣說完,抬頭看向溫國強。
這些問題,也是每位特戰隊員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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