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體格本就比一般貓大。
化形后的體格也大,好在阿歲力氣大,被這么個高個子掛在身上下盤依舊穩穩當當。
饒是如此,看在司北桉眼里依舊叫他眉頭鎖到不行。
樓上的南景梣更是第一時間跑下樓來,嘴里罵罵咧咧說著小年輕就是不靠譜,一邊說一邊擼袖子就打算自己上。
結果才到跟前,就被南知繪一把拉住。
在場所有人里頭,南知繪是絕對鎮定的那一個,只說,
“五叔,那是閻王。”
南景梣還沒反應過來,嘴里依舊在罵,
“我管他是閻王還是海王,跑到家里當著我的面非禮人,看我不狠狠收拾一頓……”
南景梣自打小外甥女和小侄女一天天長大,且越顯標志后,就很是擔心自家女娃娃受欺負。
尤其有一陣子網上那些猥褻女童少女的新聞層出不窮,雖說家里有保鏢司機,阿歲自身武力值也高,但她不如知繪聰明,又大大咧咧的懵懂不知事。
就怕被人哄了兩句被吃了豆腐都不曉得。
南景梣雖然自己不樂意結婚養孩子,但對家里這幾個小的卻比誰都上心。
結果他這嚴防死守的,連司北桉這個被他看著長大的都不錯眼盯著,誰能想到被一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小子抱上了。
眼見好大一只小伙兒還八爪魚一樣扒在自家小外甥女背上不放,南景梣就更來氣了,
“你給我下來!”
閻王不懂五舅舅為什么這么生氣的樣子,但他在南家待了十年,跟南家人也早就熟悉,對南家人的話,他還是聽的。
于是頂著一張傲嬌臉,松手松腳從阿歲背上跳下來,只依舊站在她邊上,挨著。
對面太過聽話,把南景梣都看愣了一下。
阿歲倒是一臉淡定,見他弓著腰非要把腦袋靠在她肩膀的位置,伸手拍拍他的腦袋,然后推開。
“閻王,站好。”
南景梣剛剛一秒上頭的腦子在這時候終于緩緩運轉起來,閻王??
對了,剛剛小侄女也說他是閻王來著。
閻王,他當然認得。
自家的大貓,又是那么霸氣的名字,怎么會不認得?
可是……閻王是貓啊。
他又看一眼聽話在阿歲身后站直的少年,對上對方隱約透出金色的瞳孔,終于從那雙眼睛里窺見了一絲熟悉感。
“閻王?”
閻王聽他喚自己,懶洋洋敷衍他,“嗯吶。”
那調調,跟閻王平時沖他回應的喵聲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南景梣當即深吸了一口氣。
淡定。
他要淡定。
自家小外甥女和她身邊養的小東西都不普通這些他和家里人都是早就知道的。
他這些年拍戲也不是沒接過妖怪志異類的本子。
化形什么的,很正常。
南景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許是早年跟阿歲上綜藝的基礎打得好,還真的被他自我說服了。
前后不過三秒鐘,南景梣已經接受了自家小外甥女身邊的大黑貓變成人這件事。
“是你啊。你說你化形就化形,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差點就讓人把你打死了信不信。”
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小伙子,然后不動聲色上前把人跟自己小外甥女隔開,嘴里不忘教育,
“當人和當貓還不一樣,尤其是女孩子,你一只公貓,要適當保持一下距離,像剛剛扒在她身上不放的事以后不能做了。”
南景梣的毒舌并不怎么對著家里人,對閻王也一樣。
所以這會兒只是教育,閻王聽著他的話,只抬抬下巴,“為什么?”
問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