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氣鼓鼓的,一副你跟我爭就是你沒理的樣子。
司北桉跟她一起長大,哪里不知道她的小臭脾氣。
面上自然一派淡定附和,“當然可以。”
說著,又將下巴往欄桿上一撐,認真說,“那我陪你。”
這下換阿歲愣住了,“你陪我什么?”
司北桉聞聲轉過腦袋,認認真真道,“我陪你不開心一下下。”
一句話,阿歲什么小脾氣都沒了,甚至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來。
司北桉見她笑了,嘴角也緩緩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南知霖聽說阿歲自己在這發呆,拉著自家傻讀書的姐姐就要過來給阿歲解悶,結果一過來就瞧見司北桉在這,兩人還莫名氣氛很好。
他心頭瞬間警鈴大作,拉著自家姐姐愣生生擠進去兩人中間,
“你們在說什么?我們也要聽。”
他一來,司北桉瞬間收起臉上的笑,恢復成了如常矜貴冷然的態度。
阿歲也自顧看向被迫擠過來的南知繪,“繪繪,他是不是又去鬧你了?”
南知繪看一眼自家小表妹,沉默以對。
誰說不是呢,她最近正在準備一個競賽,結果這傻弟弟跑過來非要拉她出門。
明明自家沒有養寵物,但她總莫名跟網上養哈士奇的那幫人有著某些共鳴……
南知繪如是想著,阿歲見著她眉眼,恍惚像是察覺到什么,正要開口,就見另一邊,司北桉忽然似有所感地直起身子。
下一秒,一道金光自他胸前亮起,沒等兩人反應,閻王法印已經自他體內飛了出來。
自從新任判官上任,阿歲已經將自己手中的判官法印交還地府。
如今司北桉體內只存著閻王法印。
可這會兒,她明明也沒召喚法印啊。
見司北桉朝自己看來,阿歲還特意伸出兩只手,表示,“不是我干的。”
說完,又倏然想到了什么。
閻王法印這些年一直留在她這里,是因地府一直沒有新閻王上任。
如今閻王法印被召,既然不是她做的,那只能是新任閻王。
可冥鄢的那抹魂識明明選中了閻王。
按理說擁有閻王魂識的便會是下任閻王。
雖然自家閻王這些年一直沒有接任,但阿歲也沒有想過會有其他人代替。
可現在閻王法印被召,要么,是她家閻王接任了閻王一職。
要么,就是她家閻王,放棄閻王魂識。
放棄魂識,相當于放棄接任閻王一職。
阿歲心頭微顫,想到跟著鹿滿山離開的閻王。
所以閻王這是,主動放棄閻王魂識,重新當它的山神去了?
不能吧?
……
與此同時,異世地府。
冥鄢今天得閑,直接封鎖了自己的閻王殿。
確定沒有鬼能擅入,這才將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畫軸帶了明顯的年頭,但畫布上的人,因著他每年都以鬼氣護養,畫像不止不見半點陳舊,反而顏色明艷如新。
一如畫像上的那人。
總是一身華麗絢爛,而比他一身衣著裝扮更加精致華美的,則是他那張雌雄莫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