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全部走了,文妃這才從地上站起,只是那雙眼睛里更多了幾分不悅。
她的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心頭更是氣得要命,卻無可奈何。
鄢陵郡。
礦下的工人已做了足足兩日的工了。
這開倉放糧也有兩日。
城中的百姓仿佛終于等來了一片晴天,這肚子里也總算是有點食物了。
可下面人卻渾然不知上頭的難處。
楚玉瑤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喝著茶,臉上是云淡風輕,絲毫沒有半點著急的表現。
可著安逸時光還沒過上多久,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都已是這個時候了,你竟還能沉得住氣。”
蕭與鄢早已急的團團轉,此刻更是幾步來到楚玉瑤的跟前。
“城中糧草,僅能再撐一日,待到明日黃昏后,咱們便真的彈盡糧絕了。如今不急著運輸糧草,只是叫人挖礦,你究竟是何想法?”
看著兒子這樣冒冒失失,楚玉瑤長嘆口氣。
這過去的十年,若是沒有母家的舊情,她這兒子怕是早做不成太子了。
“泰山崩于頂,前面不改色,這才是一代君王該有的模樣。”
“話誰都會說,可又不是誰都做得出。”
蕭與鄢實在是有些繃不住了,更是背著手在她面前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看的楚玉瑤心里那叫一個煩。
還沒見過這么沒城府的太子。
蕭與鄢心情不佳:“這城中的百姓若是知道明日天黑后便彈盡糧絕,指不定會難受成什么樣呢。”
從小到大他錦衣玉食,從來沒有受過半點苦,自然也不清楚這外面的民間疾苦。
如今確實實地看到有人會為了一粒米而搶破頭,會為了一頓飯而賣兒賣女。
心中的城墻似乎在這一刻塌陷了一個角,讓他看見了外面的苦難和城中的無限繁華。
要為百姓們做點事。
這已經快成為蕭與鄢心里的一大心病了。
而楚玉瑤則看著自已兒子那副慌亂的模樣,沉聲提醒著。
“你如今的慌只會讓百姓更慌,凡事要講究個方式方法,而不是憑心思亂來。”
況且如今的她已然占了玄鐵礦,人工大力開采的消息更是直接流傳了出去,更有無數的災民涌入城內。
想來這背后的勢力也會聽見。
玄鐵礦接二連三的被開發,原本的東家卻沒拿到貨,勢必會行動起來。
而她等的就是這些人露出馬腳。
“可是……”
蕭與鄢本還有無數的話想說,卻愣是被楚玉瑤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眼看蕭與鄢氣鼓鼓的轉身準備離開,楚玉瑤的聲音平和,只輕輕的提醒著。
“從宮中帶回的補藥是有數的,你如今那些糧食白白的倒掉也是一種浪費,倒不如珍惜自已的身體。”
至于蕭與鄢究竟聽進去多少楚玉瑤暫且不想管。
而在蕭與鄢徹底離開后,楚寒才開口詢問。
“當真不急?”
“怎會不急?”楚玉瑤聲音平常,卻也想了最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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