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蕭與鄢也不是太確定眼前的女子是誰,她身上那股香味兒實在是太熟悉了!
良久,蕭與鄢用手扯了扯楚玉瑤的衣裳袖子:“娘……太苦了。”
“你怎么比個女娃娃都嬌氣,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苦呢,咽了!”
楚玉瑤臉上閃過了一抹嫌棄,“若不是因為你擅作主張,何至于我大老遠跑來這水患頻發的江南!”
還真是被她給一語成讖了,大旱之后緊跟著的便是大澇。
江南一帶的百姓們,苦不堪。
易子而食……
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
眼前本應該富饒的小鎮卻變得荒蕪寂寥,甚至已經沒剩下多少活人。
宛若人間煉獄般,讓人不忍直視。
所以蕭與鄢從山上摔下來后,高燒不退,也不僅僅只是因為受了傷,更多的是他就長居后宮之中,從未來到外面見識過外頭的天地,更不知朝廷的百姓們,如今生活這般困頓艱難……
見識到這般場景后,他被嚇得不輕!
什么新政舊政,若是哪一樣能夠幫百姓們解決溫飽,才能勉強算是好政策!
若不然,都是些歪理邪說罷了……
蕭與鄢吃了藥后,他混沌之際,好像是看到了母親的身影,可眼前人究竟是母親,還是那個懿貴妃。
他尚且并未能夠分辨得出。
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楚玉瑤起身去開門。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先前將她護送來到江南的車夫?
車夫一把將身上披著的斗笠給摘下,露出了一張讓人駭懼的刀疤臉……
盡管他的身影如今變得消瘦,俊顏不復存在,可楚玉瑤卻仍是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
這不是先前她父親給她留下的暗衛之一……楚寒。
“是你?”
楚玉瑤感到詫異,她瞪圓了一雙丹眸,定定的注視著楚寒:“你怎么會變成這么一副模樣,還有,你怎會出現在這里?”
“小姐,此事說來話長,但是事不宜遲,我們該走了,蕭琰的人不出半日便會抵達這家客棧,您也知道,小少爺如今貴為天潢貴胄,乃是太子,若是給蕭琰發現了太子的行蹤,保不齊,你們二人都要遇到危險。”
楚寒說罷上前一步,一把將蕭與鄢從軟榻上給扛了起來。
他示意著給楚玉瑤遞了個眼神,低聲說道:“外頭,殿下隨身攜帶的這些暗衛,已經被那蕭琰給買通了,所以,都不可信!”
都不可信,那他就可以信得過了嗎?
楚玉瑤想不通,既然楚寒是他們楚家人,為什么蕭景珩不將楚寒給收入宮中。
畢竟……不管怎么說,楚寒也身手不凡,從年幼時起便忠心耿耿的跟在楚玉瑤的身側,保護著她。
“你等會。”
楚玉瑤上前一步,她眼睛直勾勾的注視著楚寒:“我父兄他們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