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這般用來糊弄糊弄外頭的人倒是沒什么,可您竟然打算讓奴婢欺騙瞞過公主,奴婢……實在是做不到啊!”
夏盞臉上閃過一抹焦灼的神色。
她幽幽的長嘆息一聲,垂下了一雙丹眸:“就算是瞞不住也要瞞!”
務必一定不能讓蕭與微擅自離開皇宮去往江南找她!
“千萬不可以讓與微私下里偷偷出宮,我走的時候會將出宮的令牌給帶走,其他的么……就都靠你了。”
楚玉瑤站起身來,漫步徑直朝著庫房的方向走去。
對于她現下這層身份有一個好處便是無人知曉,她就是那個失蹤了十年的先王妃。
這樣一來,待到楚玉瑤離開了皇城,想要做些什么也可以方便不少。
夏盞用手輕輕地攥著楚玉瑤的衣裳袖子:“小姐,奴婢和您自幼時起便一起長大,從您的記憶中,奴婢應當是從未離開過您的吧?”
這一點,也就只有夏盞想到了。
甚至……
楚玉瑤自己都已經忽視了!
是啊,從她的記憶來看,也不過就是在馬車上睡了一覺,睜開眼就來到了后宮。
她們主仆倆最后分開的時候,夏盞去幫楚玉瑤買糖油粑粑了,一盞茶的功夫不到!
楚玉瑤吹了吹夏盞衣裳上沾染的那些灰塵:“可是在你看來,我十年消失不見,小春,這十年你等我等的很辛苦吧?”
“小姐,奴婢一點都不辛苦,小姐……若是仔細論起來,從您的記憶中來看,您還是第一次和奴婢分開呢。”
夏盞說罷站起身認認真真給楚玉瑤叩首行禮:“奴婢多謝小姐的救命之恩,還望小姐這次出遠門能夠一帆風順,事事順遂,奴婢在皇宮中等待著小姐您的好消息!”
“好。”
楚玉瑤強忍著自己的眼淚沒有落下。
她如鯁在喉般,明明不是那么矯情做作愛哭的人,卻也在這一瞬間,一雙眼眸猩紅。
待到楚玉瑤安頓好了一切,收拾好了行囊朝著宮門口走去時……
來的時候楚玉瑤形單影只一個人,皇宮中所有人都對她的身份不相信。
現在離開皇城,又是她一人……
楚玉瑤不禁想到了先前大哥說的話,他說,人活一輩子,到頭來是孑然一人來,臨走又是孤孤零零的一個人走,可憐至極!
高聳入云般的紅宮墻,仿佛將外面的世界隔絕般。
待到楚玉瑤拎著東西坐上馬車,看到外頭車來人往,熙熙攘攘的熱鬧街頭,不禁嘆息一聲。
終究還是出來了!
在她離開之前特意又去了一趟王大人的鋪子里,清點了一番將要送往北疆的軍餉。
“掌柜的,你這糧食怎么區分,哪些是送往北疆的?”
楚玉瑤掃了一眼四周,這庫房里的米糧,幾乎看不出什么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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