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全部都是一樣的,貴人,您吩咐的話,我家大人都牢記在心,您放心好了,就算是給外頭的那些災民們吃的也都是今年的新糧!”
掌柜的信誓旦旦用手拍著胸膛,同楚玉瑤打著包票說道。
楚玉瑤臉上神色尤為復雜,她挑起劍眉:“將這些糧食對半摻砂石,不要全部都是新米。”
這……
掌柜顯然沒想到楚玉瑤會這么說。
閩商已經盤算好了,這些糧食一下子讓他們全部都給拿出來,他們是不舍得的。
王家雖說靠著做官商賺得盆滿缽滿,卻也沒有那么多的錢銀和糧食,這些米糧都是他層層剝削來的。
剝削歸剝削,他們也不想放過這一次發國難財的大好時機!
“您這么說是什么意思啊?”
掌柜的撓撓頭,帶有幾分不解和膽怯的窺瞄了楚玉瑤一眼。
一旦要是摻雜了砂石的話,那接下來這些糧食送到了江南可就不能倒賣了!
畢竟砂石還具有地域性,是在江南摻了砂石的,還是從京城送去就是這樣,還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要是閩商將這些賑災糧私下里克扣一半,送到了江南一帶,再摻了砂石,告訴朝廷這邊說是為了賑災的良策……那至少他們還能撈回本一點。
可現在面對楚玉瑤的要求,掌柜的搓搓手,有些難為情的抬眸看了看她:“貴人,若是您這么要求,只怕是我們難以完成了,您也知道的,這些賑災糧本來就是為了能夠讓百姓們吃飽飯……”
他還想要說些什么,楚玉瑤卻斬釘截鐵的脫口而出:“我的話,便是圣上的意思,難道你們王家,和你們閩商這次是打算要抗旨不遵了?”
“不敢,不敢!”
掌柜的連忙拜拜手,又叩首行禮:“這樣,我回去趕緊將這件事情稟明大人,大人最近是因為給災民弄糧食這件事情心力交瘁,好些時日都沒有睡個好覺了,整日忙碌奔波,貴人您是不知,如今這天底下最好的新米糧全部都在我們商行里。”
“好,既然是這樣就吩咐他,趕緊籌備,七日后,我在江南等著你們,糧食若是送不到的話,你就讓他自己去和陛下交代吧!”
楚玉瑤撂下了這么一句話后,傲然起身離去。
偌大的皇城,與她漸行漸遠,直到楚玉瑤透過窗欞再也看不到皇宮的院墻,她估算著,現在時候已經也不早了,便打算先讓車夫將車子停靠在這京郊的驛站歇息一會。
車夫是先前夏盞幫她找的,說是特意跑快腿的,人話少,勤快利落。
這個時期要去往江南都是要錢不要命的,楚玉瑤要是不養精蓄銳,真是擔憂……
到時候萬一要是遇到了災民鬧亂子,她一個人對付不過來呢。
待到她將要下馬車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姐姐,他怎么讓你自己一個人出宮了呢?”
站在驛站二樓的蕭琰透過窗子朝著楚玉瑤的方向看過來。
他臉上漾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