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健一雙老眸猩紅一片,“都已經到了這等時候,娘娘卻還心心念念惦記著陛下,娘娘的這份情意,當真是讓老夫感動至深啊!”
“袁天師,我出宮后,這后宮中還要有勞袁老您來幫我多多照拂,公主她年幼時便身子孱弱,底子太薄,我擔心……”
楚玉瑤長長的嘆息一聲:“憂思傷神,我怕她再犯了咳疾。”
“娘娘且放心著吧,有老夫在,就絕不會讓公主出任何閃失!”
袁天健他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除卻了這些事,還有那位被囚禁在皇城中的細作,溫雨柔。
良妃攙扶著楚玉瑤的手,柔聲囑咐著:“娘娘您當心著些腳下,路滑。”
面對如今行舉止都宛若溫雨柔相思無疑的良妃。
楚玉瑤十分滿意,她緩緩垂眸,不緊不慢開口:“你可知曉,陛下將你賜予我的那一日起,你便已然是我的人了?”
“娘娘且放心,奴婢時刻銘記于心,奴婢的這條命都是您的……”
良妃一臉真摯的對她說道。
“我今夜要離宮,后宮之事,你與夏盞二人商議著來,有你幫扶她,我放心。”
她意味深長的眸光落在了良妃的臉上。
這些時日,良妃靠著這張人皮面具,蒙蔽了多少人。
只是……
良妃震驚詫異:“娘娘,您的意思是,您沒有告知陛下,您只身一人,貿然行動,只怕有所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我已經做好了決定。”
楚玉瑤的語氣堅定不移。
她眸光灼灼的注視著眼前半死不活的溫雨柔。
如今溫雨柔就被囚禁在地牢下層,她那張嬌艷如花般的容貌,再也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憔悴,蓬頭垢面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一見到楚玉瑤過來,她戰戰兢兢,大呼小叫:“你,你千萬不要過來,你們不要殺我……別,別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這般模樣,若是換做旁人,再仔細瞧著溫雨柔這幅柔情楚楚的神色,自然是要被她蒙騙了去。
可楚玉瑤先前在戰場上,經常同那些細作打交道。
她也自然知曉那些人的秉性是什么。
陰險狡詐!
這些人為了活命,為了將消息給帶出去,無所不用其極。
“其實你我二人只是立場不同罷了,不過,我倒是也蠻欣賞你的,溫雨柔……”
楚玉瑤漫步徑直朝著牢房走去。
眼前臟兮兮的女子,忽而眸光一亮:“陛下……可是陛下來憐惜柔兒了?今夜還要不要柔兒給你撫琴奏樂聽呢?”
撫琴奏樂,也不知道這個溫雨柔若是知曉,當初陪著她日夜的男子,根本就不是蕭景珩。
她又會作何感想?
“良妃,你莫要在我的眼前演戲了,今夜我來找你,也是為了看看你還能有多可憐,好歹先前也是寵冠六宮,懷有皇廝的寵妃,如今墮入地牢……可惜啊。”
楚玉瑤輕撫著手中絲帕,用著復雜的目光注視著溫雨柔。
“我……我的孩子,他好可憐……”
溫雨柔忽然失控般發瘋,大喊大叫的用手抱著監牢里的柵欄:“你,你給我的孩兒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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