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玉瑤也知曉,自己本來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但凡她要是有半分的仁義和心慈手軟,當初也不可能會和父兄在邊疆戰無不勝!
只是……
她之所以這么對待宋答應,卻也并非完全出自于自己的私心:“這后宮里的女人,其實我給過她們機會,要走要留,全憑她們自己的一念之間,要留在后宮,僅憑著心慈人善,這可是走不長遠的。”
打從楚玉瑤年幼時便明白一個道理,能夠留在后宮的哪怕只是一個小宮婢,都沒有善茬。
今日我為刀俎,明日他為魚肉。
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畢竟宋菲菲的身上還有這么大的一個把柄,如果她自己要是有半分的仁善。
來日被人抓著她身上的把柄,那可是致命一擊。
“難道這么久了,小春你還不懂嗎,這后宮本來就是戰場,能夠上戰場的,從來都沒有什么男人女人的區分,只剩下了戰士,如果我要是對她心慈手軟,便是告訴她,只要抱著僥幸的心思,就可以獲得一線生機。”
楚玉瑤的手輕輕地摩挲著手臂上的玉鐲子。
經歷了最近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讓她感到有些身心俱疲。
尤其是阿影說,這些年來,除了中秋佳節,還有她的誕辰,蕭景珩會遏制不住對她的思念,蠱毒會發作之外。
除此之外唯一一次險些失足,那便是被人下了藥。
那會子,蕭景珩眼前出現的身影是楚玉瑤……
他恨不得眼前這是一場夢境,千萬不要醒來!
可是他僅存的理智還在不斷的告訴自己,哪怕是楚玉瑤,她也不喜歡被自己強迫著做那種事,清醒與克制,還摻雜著對她瘋了一樣的思念糾葛著蕭景珩的思緒。
他將自己一個人關在禁室里,用刀子生生的一刀刀劃開自己的手臂,感受著那股皮開肉綻的痛意。
對于蕭景珩而最大的折磨根本不是被人下了藥,而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楚玉瑤。
夢醒后,身邊仍是空無一人。
楚玉瑤只覺得自己的心痛到快要碎裂了一般,她眼眸中蓄滿了淚水,抬眸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這庭院內種著的那棵枇杷樹看著比當年她與蕭景珩一起爬樹去摘時,更粗了些,也更加的枝繁茂盛。
她單手托腮倚靠在窗欞前,定睛思索著……
這一生中,她也曾多次咒罵老天不開眼,若是老天有眼又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楚家軍在邊塞死傷無數。
若是老天有眼又怎么會忍心讓她與蕭景珩這般滑稽的分開呢?
可……
若是蒼天無眼,她又是怎么能夠安然無恙的回到了蕭景珩的身邊呢。
“小姐,您怎么會無緣無故突然的哭了呢?”
夏盞原本從外面端著給楚玉瑤拿的那些瓜果點心,忽而瞧見楚玉瑤倚靠著窗子,淚流滿面的望著天。
她慌不擇已,一路踉蹌小跑著來到了楚玉瑤的身邊:“是因為和太子發生爭執了?還是因為旁的宮妃又讓小姐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