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而這世上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殘忍,她雖然按照現實中的年齡已經大了十歲。
可是這十年中她是真切的缺席……
她記憶甚至都還停留在十年前!
不過僅僅只是睡了一覺,睡醒之后竟然發生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
楚玉瑤用絲帕擦拭去眼角的淚水,她知道,越是到了這般境地,她就越是要一鼓作氣,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
她的兒女還有夫君全部都等著她來主持大局呢!
楚玉瑤再度回到了她的椒房殿,還未進門,便瞧見了夏盞一臉璀璨笑容站在她的眼前!
“小姐,奴婢現下已經恢復痊愈了,多虧了小姐先前賞賜給奴婢的那些名貴藥材,否則的話,奴婢只怕是還要繼續在這軟塌上躺著一年半載的都說不好呢!”
夏盞挽起了楚玉瑤的手臂,卻忽而發覺她家小姐的手上一片冰涼。
小姐自幼時起便習武的緣故,她的體質也較為特殊。
甚至冬日里只需要穿著一件冬衣便好,就連分娩也要比尋常婦人順暢不少,盡管如此,也依舊還是讓她痛了三天三夜。
只是,那會子御醫來告訴蕭景珩,說是這也就是王妃,換做旁的婦人,只怕是這般大的孩童生下來不說一尸兩命了,只怕是難能讓婦人成活……
所以這般季節,也不過只是外頭稍微有一點點的微風,甚至就連夏盞都感受不到寒意。
她家小姐又為何手腳冰涼一片,神色渾渾噩噩的呢?
夏盞湊上前去,眸色擔憂的看著楚玉瑤:“小姐,可是出什么事兒了?”
楚玉瑤勉強扯唇一笑,她回眸看了看夏盞,接著漫不經心的解釋一句:“倒也沒什么呀,我就是為你感到開心,如今你的身體能夠恢復痊愈,我也就放心不少。”
“小姐……”
夏盞淚眼朦朧的望著楚玉瑤:“可是小姐現在就連奴婢也都不信任了嘛,奴婢先前與小姐在一起……小姐從來都不會遮掩什么,有什么話都是同奴婢講的。”
“也沒什么,我就是盤算著打算要找個機會去西域一趟,去看看我哥哥,還有楚家軍、”
楚玉瑤抬起手來,輕輕地摩挲著夏盞鬢角凌亂的碎發:“如果我離開了京城,這后宮中我最是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屆時,你可一定要幫我主持大局,幫我演一場戲……”
“小姐讓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但是小姐,您說您要去西域?”
夏盞錯愕一愣,接著撲通跪倒在楚玉瑤的跟前,她情真意切的開口勸說道:“您可知曉去往西域的那條路上,山迢路遠……”
“哎呀,夏盞,你看你這般是所為何意?本小姐先前又不是沒有去過西域,那條路啊,這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夠比我更熟悉了,更何況現在都已經準備好了糧餉,這糧食如果要是不送去便將,全部都糟踐了不少,我哥哥他們能不能撐得住熬到這個冬天都難說呢。”
楚玉瑤滿目惆悵的看了一眼夏盞,她緊緊地攥著夏盞的手臂,將人一把從地上給拉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