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影上前一步,他將蕭景珩的手臂給抬起來。
男人的手肘處蜿蜒曲折的一條黑線,從他的虎口處綿延到了他的心窩……
“先前,陛下私下里請袁天師來幫他看過,袁天師說,若是這脈絡上的毒液進入心扉的話,那么陛下就將會藥石無醫。”
阿影一個大男人,此時此刻眼角一片緋色,眼中更是還有一顆淚水順延滑落。
楚玉瑤悔恨不已,她上前一步,緊緊地攥著蕭景珩的手臂:“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這些事?蕭景珩,我和你成婚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可是呢?”
“可是……”
蕭景珩歪著頭,強行忍耐著自己心頭的一片痛楚。
他扯唇一笑,低聲呢喃著:“瑤兒,可是老天對我不薄,你知道嗎,我能夠再見到你,真的很開心,我這一輩子也算是值得了。”
“蕭景珩,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撒手離我和兒女而去,還是……你打算要這樣報復我,報復我先前在你的身邊缺席了整整十年,你明明知道的啊,這一切都并非是我所愿的!”
楚玉瑤跪在他的面前,哭的泣不成聲。
就像是他們二人年幼的時刻……
那會子楚玉瑤因為頑劣,她不知曉過敏是什么意思。
不過才八歲的她,聽人說起這蕭景珩不能夠吃荔枝,只要吃一口,就會全身過敏。
她先前嘗試過很多次,將那荔枝剝了皮,將果肉混合在梨子的果肉里,卻還是被他一下子聞了出來。
可是蕭景珩依舊還是甘之如飴的大快朵頤的吃下,他那會子不過才十歲大。
他笑吟吟的看著楚玉瑤調侃道:“我可是皇子,如果你要是今天毒死我了,我父皇一定會讓你和將軍府給我賠命的。”
再然后……
楚玉瑤陪在蕭景珩的床榻前,看著他吐得昏天黑地的十幾日。
她那會子也是這般緊緊地攥著蕭景珩的手,生怕他會這么死掉了。
她哭哭啼啼的像個可憐蟲似的:“你總說我是惡女,你說我可惡,可你又比我強到哪里去了?你現在要是死掉了,我就要和整個將軍府給你陪葬,蕭景珩,你壞死了!”
蕭景珩抬起了骨節分明修長的大手,輕輕地幫楚玉瑤拂去耳畔凌亂的碎發:“瑤兒,我一定會幫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我……對不起你,還是讓你在后宮中受到了委屈,我食了,我沒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大致便是老天對我的處罰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那些女人,你也沒有碰過他們,這怎么能算是你食了呢?你之前還說要和我結拜為夫妻,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蕭景珩你做了皇帝,你還沒有讓我享受一日的恩寵,沒有讓我……”
楚玉瑤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她親眼目睹,瞧著蕭景珩的眼眸緊緊地閉上,隨之整個人便這般暈厥了過去。
阿影跪著,一步步的挪移,他來到了楚玉瑤的跟前:“先前我不知曉,這蠱毒竟然這般厲害,就連陛下也始料未及,他對娘娘您動情一寸,便會引得蠱毒朝著他的血脈前行一寸……換句話來說,陛下對娘娘愛的越深,就死的越快!”
先前是因為,蕭景珩見不到楚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