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你出宮,不過是本宮抬抬手的事,不過——”
楚玉瑤忽而放下手中瓷杯,眸色復雜的望著宋菲菲,“若是你當真邁出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
宋菲菲語氣摻雜著幾分不確定,她自然清楚這些。
在來到椒房殿之前,宋菲菲也早就做足了充沛的準備,她緊蹙著柳眉,猶豫一頓后,點點頭:“您放心好了,我既然今日來找您,便是已經做好了打算,不管日后我同王生會是什么結局,我一定無悔!”
無悔?
楚玉瑤命人將出宮令牌遞給了宋菲菲,又補充一句:“今夜子時,你若是沒能回宮的話,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情稟明陛下,什么后果,你應當是知曉的。”
宋菲菲疑惑,“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馬上就要下鑰了。”
“這是你的事。”
楚玉瑤冷蔑不屑一顧般的睨了她一眼。
待到宋菲菲離開之后,夏盞疑惑不解的迎上前來,“小姐,您明知道她出宮已經屬實不易,為何還要這般刁難宋答應呢,她今夜勢必是回不來了呀。”
“你在這宮里這么久了,你覺得能入宮的能有一個是傻子么?”
楚玉瑤嘆息一聲,她已經做好了打算,這是宋菲菲自己選的路。
日后她勢必會有求于自己的那一天。
沒有什么能夠有攥著他人致命把柄更能夠對其產生脅迫的。
她在這宮里最是需要自己人來做幫襯,如今能夠用得上的除了夏盞之外也就只有一個玉蝶。
臨夜,就在楚玉瑤將要歇下時,外面傳來了玉蝶焦急的聲音:“娘娘不好了,奴婢方才聽到外頭的宮人說,說文妃娘娘她今日因為公主出宮的事情,一時間急火攻心,人暈厥了過去。”
“然后呢?”
楚玉瑤微蹙著柳眉,猶豫一頓。
她現在還沒弄清楚這文妃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良久,她擺擺手,示意著讓夏盞和玉蝶稍安勿躁:“等著看看文妃做什么打算再說吧。”
“好,娘娘那您歇下吧,奴婢在外頭守著,今夜若是還有旁的什么動靜再告知您。”
玉蝶疾步匆匆的來到了宮殿外,她手提著一盞燈籠站的筆直。
今夜楚玉瑤睡得并不算踏實,她翻來覆去噩夢不斷,縈繞在她眼簾的是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面。
盡管當初發生宮變的時候她并不在場,可是上次去了王府一趟,楚玉瑤也大致能夠了解,當時究竟在這王府里都經歷了些什么。
睡夢中,她看到了父親熟悉的面龐。
楚將軍站在她的身側,笑著呢喃著:“爹爹就這么走了,日后就只剩下了你二哥哥陪著你,你們兄妹倆一定要相互扶持,瑤兒,爹爹不能再幫你撐腰了。”
“爹……爹爹!您不要走啊。”
楚玉瑤無助的在夢魘中呢喃著。
臨夜冒雨前來的一抹身影,此時便坐在她的床前。
蕭景珩見著她被夢魘纏身,禁不住扯唇冷蔑一笑,都說帝王身上有著真龍之氣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