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雨柔眸色仿徨,一臉不知所措的環視了一眼四周。
她萬萬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對自已不耐煩!
他待自已也不似先前侍寢時那般溫柔似水,甚至眼神中透著道不盡的厭惡。
“下次良妃想害人的時候,應當仔細想個聰明點的對策,這三兩紅花,屬實是有些招笑了。”
楚玉瑤緩緩蹲下身來,她用手捏著溫雨柔的下顎,將人拎了起來,“你知道三兩紅花要多少錢么?且……這普天之下,莫要說皇城中的御醫院,就算是外面的藥鋪誰敢一下子賣給我這么多的紅花?”
京城中的藥鋪,所需購入大量紅花都需將名字錄入在冊。
這些事,許是文妃她們都不知曉。
但楚玉瑤卻甚是了解。
因為她先前幫父親采購軍營所需藥材時,那會子府醫談論起紅花最是難辦,需要上稟陛下,再讓戶部批閱,層層審批之下也只能帶走兩斤!
這兩斤紅花能夠救助不少人了。
三兩……
“三兩紅花,莫要說你腹中的孩兒,就連良妃你此時恐怕都難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
楚玉瑤笑的合不攏嘴,屬實不知該說這溫雨柔太過狂悖,還是太蠢。
她身后之人,難道就連這點常識都不知?
還是說,今夜的溫雨柔是擅作主張行動?
現下她有些后悔,早知會是這般局面,就不該太早動了溫雨柔。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溫雨柔瞪大了一雙眼睛,詫異又驚愕的愣在原地。
“要我說啊,這女子也應當多讀書識字,多懂些醫理,也不至于這般蠢笨,就連本公主都知曉這紅花并非凡物,能夠活血化瘀,還能通氣順血,藥效之猛,即便是男子所用的虎狼之藥也受不住三兩!”
蕭與微歪著頭,用著看傻子般的眼神注視著溫雨柔:“你若是說別的,我倒是沒有想過你這孩子掉的蹊蹺,如今你竟然用三兩紅花藥渣來害人,蠢不可及!”
楚玉瑤拿起了藥渣,又仔細瞧了瞧沾染了藥渣的砂鍋:“這砂鍋,雖然瞧著都一樣,可是因為各宮位份不同,所用材質也不同,后宮中階級明確,當時你也不過只是一個貴人罷了,所以你宮中的砂鍋只能是由淮安一帶的工匠做的黃泥鍋,至于我么,用的是紫金砂。”
“紫金砂?”
文妃不禁蹙起柳眉,眸中閃過一抹不解。
即便是楚玉瑤的位份在這溫雨柔之上,卻也屬實不該用紫金砂啊。
“因為我是給公主做的藥膳,自然所需按照公主的規格,至于我宮中的幾個砂鍋,除卻了先前熬藥碎掉的一個,剩下的這些都在小廚房擺著呢,孰真孰假,把砂鍋打破了仔細一看便知。”
楚玉瑤勾唇一笑,居高臨下般的注視著溫雨柔。
這也不過只是第一步罷了。
既然溫雨柔自已送上門來,便索性直接一網打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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