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楚玉瑤,甚至就連對這天下物價一無所知,上次還是第一次用錢銀買東西的蕭與微,在聽到她皇兄這么一番辭后,一臉的震驚和錯愕。
蕭與微瞪大了一雙明亮的丹眸看著太子:“皇兄,你確定是十兩銀子,不是十文錢?”
“當然沒錯了,先前的時候太傅給我看的賬目!”
蕭與鄢一臉信誓旦旦的說著,又故作神秘的湊上前來,同蕭與微嘚瑟般的顯擺道:“你是我的親妹妹,這件事情我告訴你了倒是也無妨,其實我和太傅這些年在京城開了幾間書舍,小賺了一筆。”
楚玉瑤的臉上陰沉的透著寒意,她瞇起了一雙眼眸,定定的打量著蕭與鄢:“你方才說,太傅他告訴你的,僅僅是抗包袱一日就能夠賺到十兩銀子?”
“對啊,所以我就說他們在這里沿街乞討,那就是太懶惰了,自己不舍得出力氣,還想過好日子,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恨了,若是日后我繼承大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他們殺無赦——”
后面的話還沒等著蕭與鄢說出口。
楚玉瑤抬起手來,上前一步,緊緊地捂著兒子的嘴巴:“你莫要亂說了!”
她僅僅是想到方才兒子的一番辭,便不禁覺得心頭一陣懊惱。
沒想到自己和蕭景珩兩個聰明人,竟然生出了蕭與鄢這么一個大傻子!
她年幼時不過是將蘿卜給當做人參,花費了高價買回府,還挨了父親的一頓鞭子……
這兒子更是過之不及!
抗包袱要是一天能夠賺到十兩銀子的話,這天下就沒有一個窮人了。
亦或者,至少包子饅頭都要賣上好幾兩銀子。
“要不然我帶著太子你去抗包袱試試唄?”
楚玉瑤知曉兒子的性子,他就是一個認死理的人,若是和他解釋,他少不了要同自己一番據理力爭。
可若是將事實真相擺在太子的面前,屆時一切都將會真相大白。
“那又能有何不可了?這天底下多的是人愿意出力氣賺錢,他們能夠做這等力氣活兒,我又有什么做不了的!”
蕭與鄢說完,昂首闊步上前去,他同自己隨行的小廝呢喃了兩句,讓人先回去。
這里只剩下他們三人,完全是可以的。
畢竟懿嬪身手不凡,京城的長街上還有那么多的官差一炷香的時間巡視一遍。
在蕭與鄢看來,這天底下沒有任何地方能夠比京城更為安全的了!
蕭與微唏噓一聲,她掰開手指頭仔細一番清算:“若是只是去碼頭搬運包袱,一天就能賺到十兩銀子的話,他們這些人要不了一個月就能夠攢夠銀子在京城安家落戶了啊。”
話是這么說的沒錯……
楚玉瑤嘆息一聲,她用手指了指西北角賣陽春面的小鋪子:“要不然我帶你們倆去吃一碗陽春面,待會再帶著鄢兒一起去搬包袱如何?”
“你少來,少喊我鄢兒。”
蕭與鄢冷睨了楚玉瑤一眼,似乎反感她待自己這般親昵。
楚玉瑤上前一步,用手搭在他的肩膀處:“我勸你識相點,出門在外最好是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第一,若是被你父皇知曉你們二人和我一起偷摸出宮來,少不了要訓斥你倆,其次便是……這皇城外,危險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