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瞇起了鳳眸,目光定定的注視著面前的翠西,她冷哼一聲,極為不屑的幽幽開口說道:“你藐視宮規,屢屢挑釁本宮,還擅自挑撥本宮與良貴人的關系,究竟是存何居心?”
翠西跪在地上,用手捂著自己的半邊臉。
她的嘴角還溢出了血水,甚至跪都要跪不穩了,抖如篩糠一般……
“奴婢……奴婢不過是說出實情罷了,先前娘娘又不是沒做過……”
即便已經死到臨頭,翠西依舊嘴硬到底。
楚玉瑤抬眸朝著文妃看去。
文妃倒吸了一口寒氣,萬萬沒想到這個剛入宮就連身份來歷都查驗不明的野丫頭竟然有這般能耐!
她一只手緊攥著絲帕,強撐著:“懿嬪,不管如何,本宮已然來此為你主持公道,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可是不曾將本宮給放在眼里?”
“娘娘若是真心為嬪妾主持公道,嬪妾倒是無話可說,只是,這賤婢屢次藐視宮規,不將嬪妾給放在眼里,此等目中無人又囂張跋扈的惡奴,若是嬪妾不給她一點教訓,來日是不是闔宮上下的宮婢們都能騎到嬪妾的脖子上?”
楚玉瑤的一番話擲地有聲。
今日若不是因為與微也在此,她不想讓女兒太難堪,否則怎會輕易就這般算了?
蕭與微左看看右瞧瞧,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說些什么好,她緊咬著唇瓣:“母妃,懿嬪,你們還是別計較這些了,當務之急是那良貴人,如今良貴人在甘露宮出了事,若是她腹中皇廝真有個什么閃失,父皇計較起來,咱們都不好收場。”
公主這一席話倒是提醒了文妃,她險些將要忘了,先前陛下囑咐過要讓她照拂良貴人的。
昨夜也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王喜來吩咐了一聲,說是皇上讓溫雨柔去御書房伺候。
她出了門,便沒有再回去錦繡宮……
文妃心思一沉,忽而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溫雨柔給她也擺了一道!
若是這孩子不成,這后宮中,她與懿嬪二人都要受到牽連!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她這些年來在后宮中步步為營,精心算計,結果玩鷹的反倒是被鷹啄了眼!
這也著實出乎她的預料……
早知道這個溫雨柔來者不善,或是根本沒有打算安分守己的幫皇上誕下這龍胎,她就不該攙和這趟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文妃緊蹙著柳眉,怒不可遏的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內殿走去:“都是一幫酒囊飯桶么?一個個做什么吃的,這么久了,就連御醫都沒給請來!”
宮婢跪倒在一旁兩側,一個個就連一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所有目光都凝聚在溫雨柔的身上。
軟塌上的金絲軟墊子現在已經被血水浸透。
楚玉瑤看著那溫雨柔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一個勁兒的往下淌著,渾身汗水淋漓的樣子,不禁想到了什么。
當初她分娩的時候也是這般的狼狽。
只不過,那會蕭景珩衣不解帶的陪伴在她的身邊。
誕下蕭與鄢那會子,她難產,又是頭胎,足足三天孩子下不來。
她還是武將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