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華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陛下明鑒!蔣家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不臣之心!
如今都是那蘇禾,她構陷忠良,窮追猛打,非要置我蔣家于死地啊!
她哪里是在查案,她分明是在刨我大魏的根基,是在挑戰陛下的皇權!
陛下,您不能再縱容她了!”
“哦?”
魏宸微微挑眉,身子略微前傾,目光如實質般壓在蔣麗華臉上:
“那依愛妃之見,朕當如何?”
蔣麗華仿佛看到了曙光,急急道:
“陛下!蘇禾查案,已逾七日,卻只在旁枝末節上糾纏,根本拿不出’天花案’的真憑實據!她分明是在拖延時間,混淆視聽!
陛下當初給她十日之限,如今眼看期限將至,她必然無法交代!此乃欺君之罪!”
她越說越快,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狠光:
“陛下,當趁此機會,立刻下旨,以’查案不力、欺君罔上、煽惑民心’之罪,將蘇禾拿下!
查封公主府,徹底斷絕她與外界的聯系!
只要控制住蘇禾,外面那些被她蠱惑的刁民和官員,自然群龍無首,翻不起浪來!”
“屆時,蔣家之冤屈可雪,陛下之威嚴可立!
至于’天花案’……時間久了,自然就淡了,或者……找一個‘合適’的替罪羊,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便是。”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誘哄般的語氣:
“陛下,這是解決眼前危局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啊!
否則,一旦讓蘇禾繼續查下去,誰知道她還會翻出什么來?到時候,恐怕就不僅僅是蔣家……”
她的話戛然而止,但未盡之意,兩人心知肚明,恐怕牽連更廣,甚至動搖朝局,傷及皇帝自身的威信和掌控力。
魏宸沉默著,手指的敲擊聲停了下來。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蔣麗華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緊張地等待著皇帝的裁決,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胸腔。
半晌,魏宸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疲憊和冷嘲:
“愛妃,你這計策真不是一般的……毒啊。”
“陛下!”蔣麗華驚呼。
“你以為,朕不想動蘇禾?”
魏宸冷笑一聲:
“朕比任何人都想!
可她如今是什么?是萬民叩請的’護國公主’,是誓’以身殉國法’的忠義化身!
她現在就是一塊滾燙的烙鐵,誰碰,誰就要被燙掉一層皮,被萬民唾罵!
朕這個時候下旨拿她,你是想讓朕坐實’昏君’、‘包庇外戚’、‘殘害忠良’的罪名嗎?!”
“可是陛下,機不可失啊!十日之期一到,她就是欺君!”蔣麗華不甘地爭辯。
“欺君?”魏宸嗤笑,“若她十日后,真的拿出了什么東西呢?
哪怕不是’天花案’的直接證據,只是一些別的……足以讓蔣家身敗名裂、讓朕騎虎難下的東西呢?”
蔣麗華渾身一僵,這正是她最恐懼的。
“愛妃,你告訴朕,”魏宸傾身,逼近她,帝王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令蔣麗華幾乎窒息,“蔣家的底子,到底干不干凈?經不經得起她這么翻,這么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