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仿佛耗盡了力氣,指向蘇禾,語氣冰寒刺骨:
“蘇禾,朕命你,即刻即刻召集蘇家軍及雁回關諸部兵馬,抵御胡虜。
朕要你守住國門,擊退來犯之敵!此戰若勝,前事或可不究;
若敗……或再有半分差池……”
他頓了頓,眼中厲色一閃。
“定斬不赦!你,可聽明白了?”
這不再是商討,而是最后通牒。
將她的性命和兵權,都捆綁在了這場勝負未卜的戰爭之上。
蘇禾看著御座上那勉強恢復“理智”的帝王,又掃過那群面色肅穆的魏氏宗親。
她知道,今日這慘烈的交鋒,只是暫時劃上了休止符。
魏宸的殺心未消,宗族的支持也并非為了她,只是為了他們共同的“江山”。
蘇禾看向魏宸,魏宸的目光也不容退縮的看向她。
四目相對,殺機迸現。
蘇禾沒有急于點頭領命。
因為這個時候殿外一陣突兀的馬蹄響起。
內宮之中敢有馬蹄聲響必是八百里加急。
很快,一聲帶著撕裂般的破音的吶喊在殿外響起:
“緊急軍報!八百里加急,黃河決堤了……”
聲音由遠及近,殿內所有人全部轉頭震驚看向了門口。
蘇禾和魏宸同時向門口走去。
很快,殿門撞開,一個渾身狼狽不滿泥濘的信使連滾帶爬撲了進來。
“陛下,潞州,安州……泉州急報,多日暴雨,水位暴漲,三門峽以南……決堤了!洪水滔天,數萬萬百姓葬身,數地淪陷……”
話音未落他已經力竭暈死過去。
而那封羊皮信已被取出,魏宸親手接過一目十行,觸目驚心。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黃河決堤!
黃河決堤!
這四個字重重的砍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
魏宸險些站立不穩。
內憂外患。
從未有任何一刻如同此刻般讓他心力交瘁。
若那些爭斗只是爾虞我詐你來我往。
那么現在實實在在的肩負著天下百姓的危機,才是真正來臨。
疲倦從未有任何一刻如同這一刻般清晰!
“蘇禾……”
突然,魏宸高喊一聲,打破了所有人的沉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