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消息了沒有?”
小桃扶著腰,氣息微促,目光緊鎖在霍三臉上。
霍三滿身風塵,眼底血絲分明,可深處卻亮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他連忙上前扶穩小桃,引她在廊下石凳坐下,聲音壓得極低:
“那寺廟不簡單……但最要緊的是,祖宗應該還活著。”
小桃胸口起伏,語氣又急又沖:
“廢話!將軍安好,主子自然無恙,他們同命連心,我豈會不知?
我只怕那些雜碎作踐她!主子走到今天流了多少血、咽下多少委屈?這些殺千刀的,就見不得她好!
到底是有這潑天的膽子,敢對女皇下手?
我要知道了,非將他剮了不可!”
霍三如夜鷹般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才湊近道:
“我疑心……是養蜂夾道里那位。”
“他?”小桃瞳孔一縮,“都關進那里了,還能翻浪?手怎么伸出來的?”
“里頭必定有人接應。”
小桃搖頭:
“可那替身……像得邪門!將軍日夜相對,竟也辨不出?”
霍三面色凝重:
“若非’她’突然不讓將軍近身,又疏遠將軍與孩子……這假,怕真要成了真。
所以背后那人——必須對祖宗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
除了自己,還有誰?
小桃猛地一顫,失聲道:“哎呀!”
霍三一把扶住她:“小心身子!你這般一驚一乍做什么?”
小桃卻死死攥住他手腕,指甲陷進皮肉:
“是白氏!”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如釘:
“這世上除我與老祖宗,只有白氏,她是主子的親娘!
哪怕只養過三天,血脈連著心,她怎會看不透主子?!”
霍三如遭雷擊:
“你是說……魏宸臨走,將后手都留給了她?”
“正是!”
“可將軍明明親手給她下了藥,宮中都傳她已臥床不起……”
“若是裝的呢?”小桃截斷他,眼底寒光迸現,
“你細想,白氏是何等人物?能為先太子暗中產女,又將白琉璃養成氣候,更讓白家全族敬她重她,這女人,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有時候,最不可能的……偏偏就是最可能的那個!”
霍三后背竄起一股涼意,還未接話,卻聽小桃緊接著逼出一句:
“那白琉璃呢?那個假貨會不會就是她?!”
霍三一怔,隨即搖頭:
“身高不對。
白琉璃比祖宗矮上半頭,容貌可改,骨頭怎能拉長?”
“服藥?或是墊了東西?”霍三自己說罷也覺荒唐。
小桃咬牙:
“是不是,一探便知!不是說她也’病著’么?派人去瞧!”
霍三當即喚來心腹,低聲吩咐。
不過半個時辰,回報已至:
“房中確有女子臥病,但……不是白琉璃。”
果然!
小桃氣血上涌,一拳捶在石桌上:
“是了……是白氏聯手白琉璃,用這等齷齪手段奪了主子的江山!
這兩個毒婦——我非要撕了她們的皮!”
霍三急忙按住她:
“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冷靜些!祖宗要救,但你也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