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志是個煙癮極大的人,這是他身邊的人都知道的事兒。
所以原本劉長河跟袁炳文倆人還打算一邊談事情的時候抽根煙的,可現在武紅下了“死命令”,他倆就是想抽,也不敢當著周遠志的面把兜里的煙拿出來了。
聽到周遠志說博物館周圍的景觀河被污染,劉長河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這個時候甚至內心都可以用恐懼兩個字來形容。
因為他最清楚,周遠志在榮陽縣當縣長的時候就一直著重這里的環境問題,后來當上了縣委書記,更是把環境治理放在了第一位。
可以說周遠志是對榮陽縣的環境問題下了大功夫,花了大把精力的。
在周遠志去巴川市的時候,這里的環境可是沒有任何能被人挑出問題的。
現在他自己當了榮陽縣的縣委書記,景觀河竟然出現了問題,并且自己還不知道,這種事情在官場上可是大忌。
見劉長河呆住半天都沒說話,袁炳文搖晃了他一下。
“劉書記,你沒事吧。”
劉長河緊張的吞咽了幾下口水,趕緊就開始一個勁的道歉。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啊周書記,你也知道的……最近武紅集團在咱們縣投資了大筆資金,還在青龍谷開啟了鋁礦項目,我最近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些事情上了,這……這是我工作的疏忽,我一定嚴查……”
周遠志擺手道:“唉,老劉,你不要緊張嘛,關于景觀河污染的問題你不知情,我現在并沒有怪你的意思,今天叫你來是想要讓你拿出個法子,去把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袁炳文跟著解釋道:“是啊劉書記,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消息來看,景觀河并不止整條河都被污染,污染嚴重的地段就在博物館附近,想必是有企業偷偷在排污,并且排污的時間也并不是太久,就連周圍的一些居民現在都不是太了解這個情況的。”
劉長河這才一邊點頭,一邊拿紙巾擦著腦門上的汗。
不過這個時候他腦子里也很納悶,心想到底是什么人膽子會如此之大,敢在這個時候偷偷排污。
周遠志問道:“老劉,最近一段時間在景觀河的周邊,又有什么新的企業么?”
劉長河想都沒想,果斷的就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有新的企業,會造成污染的企業我一定會知道的,不止是最近啊周書記,我記得從你去巴川市之后,咱榮陽縣這邊就沒有什么大型企業進駐,更沒有會造成污染的企業啊,就算是有……咱這邊也不會批啊。”
本來還是劉長河一個人納悶,他回答了周遠志的問題后,這下可倒好,三個人都納悶了。
袁炳文忽然想到一件事兒。
“對了周書記,我在巴川市那邊對污水檢測的時候,工作人員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這樣的污染樣品,如果必須要往企業污染里面劃分的話,那很有可能是屠宰加工類的企業。”
袁炳文剛說完,就得到了周遠志和劉長河兩個人的否定。
首先劉長河知道,榮陽縣就只有一個屠宰加工的企業,規模很小不說,并且位置和所污染的地方是相差甚遠的。
景觀河污染的地段屬于是榮陽縣的最南邊,而這個屠宰加工企業則是在榮陽縣的最北邊,就連景觀河的上游源頭都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