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人多易亂,若再生異心,我玄雷宗如何彈壓?”
“那云知知行事全憑一時意氣,何曾考慮過后患?外界傳她張揚跋扈、不守成規,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聽聞她還意圖拜入我宗?哼,此等禍患,若真入門墻,必招災劫!依我看,絕不能收!即便破例……也須令她繳納巨額靈石,以作約束!”
“諸位,云掌柜方才為我宗解了圍,轉身便在背后如此議論,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若非她將那靈器,以六千萬靈石高價賣予我宗,又怎會引來群狼環伺?”
“正是!若她悄然獻寶,何至于鬧出今日這般風波?”
……
云知知站在門外,聽笑了。
果然如雍陽焱所料,這玄雷宗,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連最基本的“感恩”二字都不懂。
這些長老,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她云知知,是會白白吃虧的人么?
無光海淵何其遼闊,又不是只有玄雷宗一家傳承雷法!
她笑意微冷,不再猶豫,帶著黑龍,大步跨入了廳堂之中。
云知知跨門而入的瞬間,整個議事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剛才議論聲戛然而止,但空氣里的敵意反而更濃了。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盯在她身上,沒一道是友善的。
幾個白發長老冷哼一聲,直接別過臉去,連看都懶得看她;年輕些的弟子眼神躲閃,想看又不敢看;坐在主位的宗主池天祿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扶手,一不發。
這場景,與其說是迎接恩人,不如說是在審訊一個惹了大麻煩的外來者。
“就是你!”一名年輕修士從人群里擠出來,指著云知知,“剛才就是你!在船上,幾次三番瞧不起我玄雷宗!既然這么看不上眼,現在又何必來?!”
云知知轉頭一看——哦,就是剛才船上那個玻璃心小哥啊。
她還沒張嘴。
另一個長老又頂上來質問,“云知知,云知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把各宗人馬強留在此,你究竟是何居心?”
云知知聳聳肩,“不是說了嘛?就覺得咱們宗門……有點兒……簡陋,想搞個裝修升級。那些人,不就是現成的免費勞動力?”
馬上有人接話,“狂妄!我玄雷宗傳承數千年,向來如此,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更有人直接甩鍋,“要改可以,費用你全包!”
云知知怒極反笑。
真的,人無語到極點的時侯,反而會笑出聲。連罵他們都覺得掉價。
她還沒正式入門呢,已經借出去五百萬靈石,夠意思了吧?
現在居然還要她自掏腰包搞宗門基建?
雖然她原本確實打算投錢……但被人這么逼著掏,性質完全不一樣了好嗎!
旁邊黑龍實在聽不下去了,吼了一嗓子,“都給我閉嘴——他們把你們宗門砸成這樣,難道就算了?”
立刻有長老反駁,“你懂什么?若強索賠償,必結死仇!通時得罪這么多宗門,我玄雷宗豈不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以后如何在無光海淵立足?”
黑龍冷笑,“你們已經是眾矢之的了!廢物!”
“你——”那人臉都綠了。
另一個長老站出來打圓場,“即便要補償,也不該如此折辱人。等你們走后,我宗弟子該如何自處?”
黑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讓他們干活,就算折辱了?是他們要你們死啊,你們還擔心他們是否受辱了?”
那長老還在辯,“可我們畢竟沒死啊!你們把事讓絕,考慮過后果嗎?今日你們讓了初一,明日他們就敢讓十五!”
“你……你們……”黑龍氣得胸膛起伏,要不是云知知交代過不能動手,他現在就想把這幫人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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