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操作面板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她怔愣了一瞬。
駱秋陽?
誰啊?
很快,她反應過來。
很想回復一句:關我什么事?我跟他很熟嗎?
但看著卞南風那不通尋常的焦急神色,她把這話咽了回去。
轉而問道,“駱秋陽……我記得他本身不就是萬壑靈宗的外門弟子嗎?這是他們宗門內部的事務吧?我一個外人,插手不太合適。”
她試圖將事情劃歸到“宗門內部管理”的范疇,暗示自已不便干涉。
“不是普通的內部事務!”卞南風急聲道。
語速飛快,“駱秋陽早已自動脫離萬壑靈宗,按流云界規矩,外門弟子主動離宗,若無重大過錯或債務,宗門不應窮追不舍!”
“可最近這段時間,萬壑靈宗的人一直在追蹤圍捕我們!這次更是直接動手抓人!”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肯定是鷹闕那個老匹夫!他必定是向萬壑靈宗施壓了,目標就是駱秋陽手里的‘星辰石’!”
“萬壑靈宗這是想拿住駱秋陽,向鷹闕獻媚,或者交換利益!”
卞南風猛地看向云知知,語氣帶上了一絲懇求與指責交織的復雜意味,“云知知,那‘星辰石’的禍端,追根究底是因你購買它而起!駱秋陽是被牽連的!現在他身陷險境,你……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聽到“星辰石”和“因你而起”這幾個字,云知知的眼神微微一凝,但隨即,她抬起一只手,讓了個“打住”的手勢。
“停!卞南風,話可不能這么說。”云知知的表情嚴肅起來,“當初購買‘星辰石’,我是付了靈石的,駱秋陽也是自愿賣的。銀貨兩訖,交易完成,風險自擔。這是規矩。”
她頓了頓,舉了個例子,“否則,照你這個邏輯,今天那兜帽男的靈劍要是被人搶了,我得管?”
“我賣出去那么多‘手機’,要是買家拿著它惹了禍或者被盯上了,我也得管?”
“嘖,那我別干別的了,天天就忙著給人‘售后擦屁股’得了。我沒那么多閑工夫,我事情多著呢!”
她這話說得在商商,冷硬但符合交易邏輯。
卞南風被她堵得一滯,顯然也明白單從交易關系上很難說服她。
他飛快地轉著念頭,忽然換了個角度,“云知知,你可知……駱秋陽非常崇拜你。若是他知道自已遭難,而你明明有能力相助卻冷眼旁觀……他該多么寒心!”
“啊?”云知知這下是真的有點錯愕了,心里冒出個大大的問號:崇拜我?崇拜我什么?
她臉上露出一絲荒謬的神情,“這……這關我什么事?”
“云知知,救她,對你而,或許只是一句話的事!”卞南風試圖強調事情的“簡單”。
“卞南風,少來道德綁架這一套!”云知知有些不耐煩了。
她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卞南風,眼神變得探究起來,“話說回來,我倒是奇怪了——那駱秋陽跟你非親非故,他欠你錢沒還?還是救過你的命?你卞南風什么時侯變得這么俠義心腸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她記憶中的卞南風,精明、現實、利益至上,為了報酬可以冒險,但也絕不會讓虧本買賣,更別提為了一個“伙伴”如此失態地求人。
卞南風似乎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避開了對視,但語氣依然堅持,“云知知,你若肯出手救他,剛才那一萬靈石,我還給你!就當我幫你一次,你也幫我一次,扯平了,如何?”
“不要!”云知知卻毫不猶豫地再次拒絕,“我跟萬壑靈宗的人又不熟。之前的大會上,我還懟他們宗主了,他們肯定不會給我好臉色,我才不去求他們!”
“駱秋陽會死的!”卞南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的低吼。
云知知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