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掌柜……”
終于,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響起。
此人明明近在眼前,聲音空靈莫測。他道,“你這般……可不像是來商議的,倒像是來下通牒的。”
旁邊,一位風韻猶存、眸光流轉的女子掩唇輕笑,聲音卻帶著刺,“是呀,云掌柜,咱們這可是在‘商量’。您這架勢,倒讓我們這些主人家,有些不知所措了呢。”
這綿里藏針的指責,讓云知知臉上那層冰殼般的強硬,驟然融化。
她換上了一副略帶無奈和誠懇的笑容,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哎呀,諸位前輩誤會了!晚輩哪敢啊?商量,絕對是商量!”
她語氣放軟,“只是晚輩覺得,此事明明利在雙方,所以才心急了些,語直白,還請海涵。”
她行了一禮,又繼續道,“晚輩真心實意想與流云界合作。諸位前輩若有何具l顧慮,不妨都攤開來講!咱們就事論事,擺在明面上說清楚。”
“無論最終談成什么樣,都是生意場上的事,過后,誰也別往心里去。”
“該有的禮數,該讓的生意,咱們照舊!如何?”
這番先硬后軟、給足臺階的話術,配合她誠懇的表情,倒是讓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許多人神色微動。
他們并非全盤反對,只是不愿率先表態,此刻見云知知愿意“商量”,心思便活絡起來。
沉吟片刻。
一位氣質儒雅的老者率先站了起來。
他先是對云知知拱手一禮,態度頗為客氣,“云掌柜既如此說,那老夫便倚老賣老,先說幾句,拋磚引玉。”
“老夫梁至真,執掌水鏡書院。此前鑒寶盛會,曾有幸遙觀云掌柜風采,知云掌柜手握諸多異界奇珍,心中甚為向往。”
他先鋪墊了友善姿態,隨即話鋒轉入正題。
“我水鏡書院,歷經十七代先賢努力,于虛空中構建了穩定的大型跨界傳送陣,共兩座。”
“此外,歷代探險先輩以性命為代價,探明并記錄了十三處未知世界的坐標與初步陣盤參數。”
“此乃書院之根基,先賢之心血,其價值……確實難以尋常寶物衡量。”
“然,我水鏡書院并非固步自封之輩。云掌柜探索新界、促進交流之愿景,與書院‘格物致知,通達萬界’的理念亦有相通之處。故而,書院愿支持云掌柜之舉。”
他稍作停頓,報出了條件:
“十三處未知世界的坐標及陣盤參數,每處作價一百萬上品靈石,共計一千三百萬。”
“書院所屬兩座傳送陣,可永久免費供云掌柜使用其跨界功能。”
“至于云掌柜日后在這些新世界所獲之一切資源、寶物、情報,書院絕不索取分毫,全由云掌柜自行處置。”
梁至真最后總結,語氣顯得頗為大度,“此乃我水鏡書院權衡利弊后,所能展現的最大誠意與底線。若云掌柜認可,這十三處坐標陣盤,即刻便可交接。”
此一出,現場響起幾聲極輕的吸氣聲,有人皺眉,有人暗罵,有人冷哼……
多是不記的意思!
一千三百萬上品靈石絕非小數目,但相較于未知世界的潛在價值,以及水鏡書院主動放棄后續收益的“大方”,這開價又顯得頗為微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