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海晏找了一處國營飯店坐下來,在車上,席睦洲他們已經介紹過了,著重介紹林棟國這人的能力,曲楚寧則說出了他們之間的新仇舊恨。
“他應該就是報復我,他媽不是被我送進去了嗎?他報復我,可能也想過,要是能趁此機會拉睦洲他們下來就更好了。舅舅,你這上任了,他……能老實嗎?”
黎海晏聽完他們的恩怨,沒有回答曲楚寧的話,張嘴就罵起了席宜章。
“老王八犢子,一把年紀了,還找個年輕的小姑娘,搞這么一出,也不照照鏡子那熊樣兒,那年輕的姑娘能跟你過得長啊?”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黎海晏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歸國精英、儒雅矜貴,可此時此刻,這個罵人罵得還挺臟的人,居然就是他們這里剛上任的局長。
黎海晏罵了好一會兒,才沒有繼續罵,他看著曲楚寧和席睦洲,思忖片刻道:“楚寧,睦洲,舅舅這里呢,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你們想想看啊,我呢,回來這么長時間,去過羊城,我也去了京都和盧城,這幾個地方呢,目前都是國內比較繁華的地方,但你們知道嗎,在這些地方的附近,有多少國營的廠子垮了嗎?”
這個曲楚寧知道的,現在正是第一波下崗潮,九十年代還有第二波呢。
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未來大家所謂的吃商品糧的城里人,這些都會改革,慢慢會變得越來越好,曲楚寧都是知道的,只是,她受自己的認知的局限,受上輩子的影響,一直認為拿工資的就好,她的稿費,早就超過她的工資了。
“我呢,咱們荔城這里也看得差不多了,我有幾個想法,這次回去,我會跟上面提出來,上面信任我,派我到這里來,我也想把我在國外學到的東西,用到這里來!”
黎海晏掃了曲楚寧和席睦洲一眼,最后,他才說道:“至于林棟國,你們就別操心了,在我手底下,只要他能一輩子夾著尾巴做人,否則,他要是露出狐貍尾巴來,我就一定能抓住!”
“這人身上這么多的瑕疵,我在想,如果不是他之前的功績挺大,怎么可能挺得到現在?所以,碰到這種人,要么蟄伏,要么一擊即中!”
上面看重黎海晏,讓他來荔城,不僅僅是因為他帶著巨額的家產回國,還有就是他在國外學到的東西以及他的人脈,羊城、鵬城是面向世界的窗口,而荔城,剛好就緊挨著羊城,這樣的地理位置讓這里將來絕對不會普通。
黎海晏有能力,眼光長遠,但同時,他也是席睦洲和曲楚寧的舅舅,這個案子,他也了解過,曲楚寧這次被開得很冤枉,他這次順路來這里,也是為了這件事。
“楚寧,我聽說你的幾個故事都被導演買了去?”
曲楚寧點點頭,黎海晏笑著說:“那證明你的故事很好啊,既然這樣,不如,你自己試試創辦一家雜志社?”
“啊?”
黎海晏見曲楚寧驚訝,就笑著跟她解釋:“我雖說不管這一塊,但羊城那邊的媒體發展很迅速啊,什么報紙啊、雜志啊,我曾經去過港城,那邊的發展也很迅速,我在漂亮國時……”
黎海晏說了很多,黎海晏跟曲楚寧說,在漂亮國,像報社、出版社、電視臺等,都是私人的,根本不是國有的,而且,現在荔城周圍的紙質媒體發展非常迅速,那她為什么不可以自己創辦一個雜志社呢?
“這樣一來,你可以繼續寫你的故事,順便也能帶動帶動咱們荔城的經濟發展,你說呢?”
席睦洲聽明白了,但此刻曲楚寧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她就是書中說的小農經濟下成長起來的人,在她的認知里,拿工資的是好工作,端鐵飯碗的更是,所以,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自己也能當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