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給你寫這么多?”
一般這么厚的信紙,只有曲楚寧寄稿子出去時才會有,但往回寄的稿子,如果是幾萬字的稿子,都會用更大的信封,而不是這么小的。
“聶無雙!”
曲楚寧也就覺得很好奇,聶無雙還從來沒給她寫過信呢,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就給她寫了這么厚的信紙,她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
撕開信封,一張照片從里面掉落下來。
照片上的人,身上穿著一件駝色的毛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扎著一條側麻花,逆光下,她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柔軟而又堅定,周圍斑駁的樹影打在她身上,這一刻的曲楚寧,美得就是一幅畫。
畫里的人兒未施粉黛,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一般,席睦洲怔怔地盯著照片上的人。
曲楚寧有些心慌,趕緊彎腰去撿照片,她這一彎腰,信封里的照片嘩啦啦全部滑落在了地上,幾十張照片,每一張都是她,有在指導別人拍攝的她,有在樹后的她,有蹲下來的、坐著的……
各種各樣的曲楚寧都有,曲楚寧本人都震驚了,她傻傻地看著地上的照片,甚至都忘了去撿。
席睦洲的視線一直落在地上的照片上,能看得出來,這些照片上的曲楚寧,兩三個時期,上面的衣裳一共兩三套,但每一套衣裳,都有很多的照片,每一個拍攝的角度都很特別。
席睦洲伸手從地上撿起來幾張照片,曲楚寧有些心慌,下意識去搶席睦洲手里的照片,席睦洲卻拿起來仔細端詳:“這位同志拍攝得不錯,你看這幾張,光影交錯,朦朧中又能將你的下頜線突出,還有這個布局……”
曲楚寧干笑了幾聲:“那個,我不知道他給我拍了這么多照片……”
席睦洲又撿起來幾張照片,每一張照片的拍攝角度都能看出,幾乎沒有曲楚寧的正面照,所以,這些照片很可能都是聶無雙偷偷拍攝的。
“嗯,看出來了,沒想到我媳婦兒這么上鏡,拍攝出來真好看!”
曲楚寧擠了又擠,愣是沒擠出一個笑臉來,聶無雙什么時候給她拍了這么多照片,也沒跟她說一聲,現在就這么給她寄過來,還被她丈夫給看見了,此時此刻的她,非常心虛,她不知道聶無雙為什么要這么做,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席睦洲慢慢將地上的照片撿起來,每一張,他都認真看過了,照片的人兒十分鮮活,有時候的她,像是林間的仙子,有時候的她,又像是憂郁的公主,他甚至能透過照片,感受到拍照人當時的那種心情。
曲楚寧心虛到了極點,地上還剩下幾張照片,曲楚寧慌慌張張將照片拿過來,想也沒想,她就往外走:“這人,叫他拍如眉他們,拍我干啥啊?真是的,我去燒了!”
席睦洲趕緊叫住曲楚寧,把照片從她手里拿了過來:“干什么燒掉啊,多好看啊,都留著,他拍照挺好看的,等我的腿好了,問問他,啥時候有空,給我們全家拍一張全家福吧!”
曲楚寧認真地盯著席睦洲的眼睛,確定他說這話真心實意的,她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此刻她心里已經把聶無雙罵了個狗血淋頭,他到底在搞什么飛機,給自己拍攝這么多照片,什么意思啊?
隱隱地,曲楚寧心里生出一些怪異的感覺來。
但是,內心幾十歲老太太的曲楚寧,從沒往別的地方想,她只是單純地擔心席睦洲會因為別人給自己拍照而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