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高興，就是想到已經終于不用面對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心里就舒服，你不知道，她總是一張口就哭，一張口就哭，就是這次我去見她，她還是一如既往！每次她哭，我都頭疼得很，現在好了，以后都不用見她哭了……”

曲楚寧說到這里，側過身子，窩在席睦洲的懷里，輕聲問道：“席睦洲，看到她哭，你是什么感覺？你們男人是不是只要見到柔柔弱弱的女同志哭，都會忍不住心生憐憫啊？”

“想什么呢，這個問題我不是回答過你嗎？”

曲楚寧蹭了蹭他下巴的胡子茬，“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是男人嘛，你們男人是不是只要碰到女同志哭，就會心軟，就會忍不住同情？”

“曲楚寧同志，我是個軍人！”

“軍人怎么了？你難道不是男人嘛？”

席睦洲被曲楚寧這話堵得哼哼了兩聲：“我是軍人，平日里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有時候遇到一些任務，短則十天半月，長則一年半載，這么長時間，如果娶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妻子，你認為我這工作，還能長久嗎？”

曲楚寧瞬間愣住了，對呀，她竟然忘了這事！

做軍嫂的辛酸，她上輩子就有深刻體會，林棟國一兩年才會回來那么十來天，有時候是幾天，一年三百多天，幾乎都是她獨自一人面對孩子、面對家庭、面對那么多的人情世故等等，有時候還有各種意外，比如說孩子生病，比如說家里人生病，比如自己倒下等等。

如果是娶了姜柔這樣的姑娘，不要說當兵了，就是工作，怕也是要時刻牽掛的。

“也是啊，還是我們這種人更堅強一些！”

曲楚寧這么一說，席睦洲只剩下滿心的愧疚了。

這一打岔，曲楚寧就忘了問林棟國的事。

但這件事涉及的人有點多，這幾個當事人的身份還有些特殊，所以，這件事的辦理速度也是很快的，正月中下旬，這件事就被送上了法庭。

姜柔原本以為自己會輕判，她甚至都做好了回去上班的準備，但沒想到，她一直沒有被釋放，耿長征就更不用說了，包括楊廠長，也一直都被羈押。

至于林棟國和楊廠長侄女的婚禮……曲楚寧想去打聽，但沒處打聽。

所以，當她聽說這件事開庭了，便去了縣城法院。

這是曲楚寧第二次來了，可當她發現被告席上沒有林棟國的身影時，不禁愣住了，她剛想問問別人，扭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林棟國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同志坐在了曲楚寧后面兩排。

見曲楚寧朝自己看來，林棟國還微微勾了勾嘴角，那樣子仿佛在說：曲楚寧，你能奈我何？

因為這事，曲楚寧都沒注意聽審判，等走出法院，曲楚寧才回過神來。

林棟國都被沒起訴，是因為檢察院那邊認為，林棟國跟雜志里被塞進了這種故事沒有直接的關聯，范逸致在上面也說了，林棟國問起什么罪對一個軍人來說比較嚴重，她就隨口說了那么一句。

林棟國的口供則說，他是在學習，防止自己犯錯。

至于楊廠長，他想要將事情全部攬下來，動機就是單純的嫉妒和不甘，至于別的，他也不肯說。

所以，楊廠長最后被判得很重，有期徒刑十多年，至于范逸致，她是口頭警告，甚至是處分都沒有，姜柔因為參與其中，背叛有期徒刑三年，耿長征背叛有期徒刑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