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事端(中)
第二百二十七章事端(中)
兩人是來幫忙的不假,幫忙之前少不了寒暄幾句,也好不了問一句王國華在哪里高就之類的話。得知王國華在省政府政研辦,這兩位的心里不免掀起波瀾來。華林和姚本樹都沒提王國華的職位,但是這兩位不缺乏見識,省政府政研辦里頭的人物,閑是夠閑的,一個副處的級別是少不掉的。
來之前這兩位心里都想過這個幫忙的力度該如何正握,現在弄清楚王國華的級別之后,自然不打算留力氣,使勁幫忙就是了。按照他們對官場的認知和理解,很自然的認為王國華去政研辦那是混級別熬資歷的。如若不然,這么年輕的副處怎么解釋?華林和姚本樹又為何如此在意這個年輕人?
“王先生能否把事情的具體經過說一下?”人還在醫院的門口邊上,余安民便迫不及待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這點不矜持落在邊上的尚長遠的眼睛,倒也沒有腹誹的意思,他要是政法委*兼*局長,也會順其自然的問起這個話來。
王國華不慌不忙的笑道:“這個事情不著急,先安頓好傷者吧。”尚長遠一聽這個話,便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上前一步笑道:“直接去院長辦公室吧,我打個電話把衛生局的負責人叫來。”
不等王國華表態,余安民搶先道:“還是先看看傷者吧。”
“也好,我這就打電話。”尚長遠意味深長的看了余安民一眼,心里暗暗冷笑,老余在縣委常委里也算矜持的人物,可惜一直沒能成為*會議上的一員,大致跟他在關鍵時刻沉不住氣的性格有關。
殊不知,此刻余安民看著尚長遠拿出電話來時,心里也在腹誹這一位,往*不是矜持的很么?怎么這會也忍不住跟老子別苗頭了!
王國華沒有去在意這兩位心里的想法,走到急診處,這邊告知人已經送往住院部,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來到住病房,看見這一對姊妹花時,余安民本能的看了一眼尚長遠,兩人都是一副難怪如此的目光。
余安民立刻亮出*局長的身份,問起事情的過程。有王國華撐腰,姐妹倆自然不客氣的一頓說,提到那個副鎮長的時候,嘴利的連雪不免大聲道:“也不知道安湖市的領導是怎么選拔干部的,欺負兩個孤苦老人,當真是黨的好干部,人民的好公仆。”
這話說的余安民沒法接,只好扭頭看看尚長遠,這位咳嗽一聲上前道:“請二位放心,這種混進干部隊伍中的害群之馬,縣委一定會徹查清楚,一旦你說的事情屬實,絕不姑息。”
縣級市的鎮長也就是正科,副鎮長頂多是副科,要收拾這么一個小角色,尚長遠這個黨群副*還是很有把握的。連雪的挖苦換在平時尚長遠是不會搭理的,甚至要表示一下不能忍,現在則要笑著解釋。
這邊話還沒說完,門口呼啦一下出現一堆人,領頭的是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尚長遠這個黨群副*剛被連雪挖苦了一番,心里多少有點惱火。眉毛一橫,帶出副*的威嚴道:“興師動眾的搞什么名堂,不知道傷者需要安靜么?”
帶頭的胖子是衛生局的局長,被這句話說的渾身一顫,剛準備好到嘴邊的馬屁被咽了回去。“尚*,您別生氣,醫院的同志知道您來了,所以……。”胖子局長還得小心翼翼的解釋,縣委黨群副*排名第三,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
“行了,不相干的人都回去吧,另外騰出最好的病房來安置傷者。”尚長遠打斷了衛生局長的解釋,手一揮表示自己對安排很不滿就足夠了。訓了兩句,心里的火氣下去了一下,尚長遠的目光回到正主王國華的身上。
“王先生,你還有什么要求?”
“我是外人,縣里的事情自然得靠二位幫忙。”不咸不淡的丟下一句
話,王國華保持面子上的客氣,雖然有求于人,卻也沒有愿意親熱的表示。這種客氣,在兩人看來就是一種居上者的矜持。王國華的態度,倒是讓尚長遠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絲毫沒有不滿的意思。這才是王國華應該有的表現,正常情況下,王國華這種年輕人,首先要顯示的是不滿,眼前這一會還是頗有度量知道進退的。
倒不是尚長遠怕王國華,而是他有心進步,苦于沒有門路的當口,又趕上快換屆了,自然不肯在這個時候錯過任何機會。一點小面子,算的上什么?
“王先生,我這就回去布置警力,一定盡快將打傷老人的兇手抓捕歸案。”余安民一看基本沒自己什么事情了,心里想著王國華這種人肯定在女人面前死要面子,只不過嘴上不說罷了。以其在這里干巴結,不如用行動來幫助挽回王國華在雙胞胎跟前的面子。
余安民說完便告辭離開,醫院這邊動作也不慢,很快按照尚長遠的意思,最好的病房騰出來。兩人老人倒是嚇著了,還是姐妹倆一陣好勸,才肯住進醫院里的單間干部病房。
安置好老人,尚長遠留下一個電話,明確表示這個事情一定在黨委會上提出來,王國華在安湖市期間,有什么事情隨時可以電話聯系。
離開醫院的尚長遠對于余安民的表現多少有點不屑,就這么一點小事情,居然拉龍作虎的。要說這兩位收拾一個副鎮長,那還不跟玩似的?你表現的這么興師動眾的豈不是有讓王國華記你好處的嫌疑?這反而落了下乘。所以尚長遠平靜的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一句討好的話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