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接到省紀委辦案人員的電話,尤曉敏被牽扯進去了,目前查到的涉案金額五百多萬。省紀委的人正在深查,讓我轉告一聲您。”林靜眼前一黑,啪的一聲電話落在地上,直接倒在地板上。正好許菲菲開門出來,站在樓上看見這一幕立刻大聲道:“阿姨出事了。”
游蕓蕓也出來了,看見倒在地上的林靜立刻下來,電話里孟雨薇還在喊:“林*?林*?”孟雨薇人在外頭車上等著,沒一會見門打來了,里頭許菲菲出來招呼道:“快點來幫忙,你們的*暈倒了。”
林靜立刻被送進了醫院不提,這邊許南下還在書房里接電話,省紀委那邊匯報,請示領導對尤曉敏怎么處置?許南下怒道:“怎么處置?查,堅決查到底。”
蔣前進幫著把人送走回來,聽見這一幕猶豫了一下,上前壯膽低聲道:“許*,是不是通報一下韓省長?”
許南下扭頭意味深長的看著蔣前進道:“有的時候,是需要殺伐決斷的。前進,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時魄力不夠。”
蔣前進聽了腰桿一挺道:“謝謝領導教誨,我以后一定改正。”
許南下臉上的怒氣完全沒了,背著手在客廳里轉著圈子,平靜的跟沒發生任何事情一樣。每一次許南下這個狀態,蔣前進便明白許*在下決心。識趣的去泡一杯茶,輕輕的放在茶幾上,然后站在邊上等著許南下的指示。
“現在是晚上七點半,從白溝到省城,至少兩個辦小時。前進,打電話請葛山亭、武放、冷雨過來。”許南下交代一句,轉身進了書房。
蔣前進心知許*已經下了決心,這幾位可以說省委里頭堅決支持許南下的人。葛山亭,省委黨群副*,武放,省紀委*,冷雨,組織部長。任何一個放出去,在省里都是震動一方的人物,現在都被電話叫過來。
從許南下的語氣中,蔣前進甚至還能感到一絲興奮,聯想到這些事情的發生地點,蔣前進頓時有所領悟。蔣前進忙著撥電話的時候,書房里的許南下撥了一個號碼,通了之后語氣很尊敬的問候:“首長好!剛才小林在我這里匯報工作時,出了點狀況。”
嗯嗯啊啊的說了一陣,掛了電話之后的許南下嘴角露出意思微笑,看見蔣前進開門進來笑問:“前進,你說說,這個王國華,是不是把白溝市的天給捅了個窟窿?”
蔣前進楞了一下笑道:“領導何出此?”
許南下道:“白溝市財政局長秦時月頑固的很,在明確的證據面前就承認,沒有證據的死活不認,還指望有人能保她呢。王國華在方欄縣打開了突破口,得到了重要的證據,韓某人的幾個舊部親信,全部給牽扯進去了,連省政協的那一位都沒逃脫。”
蔣前進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啻一場地震啊。難怪許*面露興奮,韓某人在省里可謂根深蒂固,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情,還是在韓某人起家的地方。
“您的意思,韓省長這一次真的要退了?按年齡算,他還能干三年呢。”蔣前進湊趣的托了一把,許南下嘆息一聲道:“立身不正,治下不嚴,治家無方,怪的了誰?”
車上的嚴友光同樣很興奮,平時話不多,這會卻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王國華扯著。說著說著,嚴友光突然感慨一聲道:“國華,你小子把白溝市的天給捅破了。”
王國華淡淡道:“這可怪不得我,有人要我的命,我不能等死吧?我只是沒想到,梅子這個女人居然什么事情都有記錄下來的習慣,滿滿兩箱子的賬本啊。”
正說著話,王國華的電話響了,沖嚴友光笑了笑,王國華拿起電話接聽,里頭孟雨薇急道:“國華,林*在許*家里暈倒,現在送醫院了。問題倒不是很大,醫生說精神受了刺激。好了,我掛了。”
車里很安靜,嚴友光也能聽見電話里的聲音,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國華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笑道:“你小子,怎么辦到的?”
王國華撓撓頭道:“巧合吧,孟雨薇遇見點事情,是我順手幫著解決的。她有點喜歡我,所以老約我一起吃飯什么的,三兩下就混熟了。”
嚴友光呵呵一笑沒說話,但是目光卻很無情的告訴王國華一個意思“你小子,騙誰呢?”
車子疾馳,遠遠的省城已經在前方,燈火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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