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山巔,此時已經夜深,夜風微涼,即便洪婉婷穿著不算單薄的晚禮服,也止不住在亭柱前縮了縮身子。
而凌軒,則是盤腿坐于涼亭中央,任由夜風吹起他的衣訣,他也沒有絲毫動作,無比安靜。
洪婉婷注意力集中在凌軒身上,已經觀察了凌軒將近一個多小時。
在這一個多小時之間,凌軒根本沒有動過,呼吸均勻,她暗暗猜想,凌軒是不是睡過去了?
“也許,我現在可以趁他睡著?逃下山去?”
洪婉婷如此想著,這個念頭便再也止不住了。
她背靠著亭柱,緩緩站起身來,動作輕柔,爭取不發出一點聲響。
隨即,她朝著涼亭的臺階挪去,只要再進一步,就能夠走入夜幕之中,順著山路而下。
但就在她即將跨出這一步時,凌軒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如果你再嘗試逃跑,我不介意先打斷你的雙腿!”
這句話,無疑像是一盆冷水澆下,讓洪婉婷打了個寒顫,腳步硬生生頓住。
“你沒睡著?”
她有些機械地轉過身來,表情很是難看。
在月光的映襯下,凌軒仍舊沒有睜開眼睛,但嘴唇卻是微微蠕動。
“你在這山上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既能把你帶到這里,就有把握隨時隨地制住你!”
“不要再讓可笑的舉動,那只會讓你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
洪婉婷耷拉著腦袋,臉上記是沮喪,她知道,自已想要逃跑的念頭,不過是奢望罷了。
她氣鼓鼓地坐在石凳上,眼中卻沒有任何一絲屈服。
“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沉聲道:“我不知道你跟我大哥有什么恩怨,但你挑釁洪家,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我洪家所擁有的能量和底蘊,是你根本無法想象的,如果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考慮跟爺爺說幾句好話,不過分追究你的責任!”
“如果你繼續下去,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會后悔!”
她一字一句道:“按照我爺爺的行事風格,你擄走我的事情,他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了澳府高層!”
“如果我料想沒錯,現在澳府高層大概率已經組織了救援小隊,準備來營救我!”
“你再拖延下去,無疑是與澳府高層為敵,與這整個澳島為敵!”
“你想清楚這樣讓的后果了嗎?”
她仍舊打算以洪家的隱藏威勢,一步步壓迫凌軒,想要逼凌軒自愿放她離去。
誰想到,凌軒只是嗤笑一聲。
“只要我不讓你走,就算傾盡這澳島的所有力量,也沒人能救得了你!”
“你不用抱有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安心待著,等洪天照現身吧!”
洪婉婷看凌軒那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的惱怒已經攀升到極點。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再不理會凌軒,心中卻已經想清楚,等她被救出去,凌軒被制住之后,她一定會動用自已所有的手段,對凌軒報復回來。
她乃是洪家公主,什么時侯受過這種任人欺凌的恥辱?
而就在她憤憤之際,卻發覺凌軒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看向不遠處的山路盡頭。
洪婉婷有些疑惑,順著凌軒的目光看去,但她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她正自疑惑,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卻在月光下突然現出。
此人一席儒衫,身姿筆挺,國字臉方正,帶著一股超然一切-->>的宗師氣度,就這樣踏在了登上涼亭的石階上。
他一步步走來,看上去動作平緩,但這數十級的石階,他卻僅用了三步就全部走完,站在了涼亭之中,跟凌軒洪婉婷僅相隔數米!
看到來人,洪婉婷先是一怔,隨即狂喜出聲。
“花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