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結束了和明啟遠的對話，朝她走來：“回家吧，陸暖喝醉了，得去接她。”

明疏桐點點頭，先去和姥姥道別，又對明熾夏交代：“爸待會兒要去機場，姐你送一下？”

“放心去吧。”明熾夏遞來一疊簽名照，“還要的話，我簽好了放你家里。”

她把照片收進包里，隨陸野一前一后走出門。地下車庫，阿楊已經等在車旁。

陸野為她拉開車門，自己從另一側上車，吩咐道：“去南灣小酒館，接陸暖。”

明疏桐靠窗坐著，安靜望向窗外，像一尊沒有殺傷力的芭比娃娃，周身泛著若有似無的暗香，神情卻有些出神。

“還生氣？”他輕輕牽了牽她的衣袖。

“沒。”她回過神，閉上眼，顯得疲倦。

“一整晚都沒怎么說話，還說不是生氣。”陸野升起隔板，把玩著她軟軟的手，“生孩子的事，真想清楚了？”

她手指微微一僵。沉默在車廂里蔓延，直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才輕聲開口：“我爸最多五年就退了，職位已經到頂。陸家……其實也借不到他什么光了。”

“所以？”

他沒明白她的外之意。

“所以，你可以找更有利于你前途的太太。我們說好一個月后離婚的。”

她睜開眼，笑了笑。

“怎么，你還想著離婚？”

陸野氣到了，一把甩開她的手。

“我什么時候說過不離？”她轉開視線。

“我剛才還在爸面前保證要給他生孫子，你要讓我而無信？”

他語氣沉了下來。

“離婚前懷一個，孩子歸我養？”她試探著他的底線。

陸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明疏桐，你真知道怎么氣我。”他咬字微重，“孩子我要生，婚，我不離了。”

氣氛徹底僵住。

明疏桐在心里輕輕嘆氣——她的那點心思，怕是很難如愿了。

晚上十點，車在南灣小酒館門口停下。

陸野率先下車，明疏桐默默跟在他身后走進流淌著輕音樂的小館。

角落卡座里，江淮閉眼假寐，而對座的陸暖托著微紅的臉，正歪著頭深深望著他。少女的目光澄澈而專注，手指悄悄在半空描摹他的輪廓。

明疏桐腳步一滯，心口微微發澀。

“哥，你怎么來了？”陸暖抬頭，笑嘻嘻地問，雙頰飛紅。

“帶你回家。”

陸野拉起她的手，冷冷瞥了一眼立刻醒過來的江淮。

“我不知道她不會喝酒。”

江淮解釋，目光卻望向后方的明疏桐——那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

陸野沒理會，一把將妹妹抱起，回頭示意明疏桐：“拿上她的包和手機，回家。”

明疏桐上前收拾東西。

江淮一直望著她，眼底情緒翻涌——千萬語哽在喉間，可她已是別人的妻子，他除了遠遠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不甘心。

怎么會甘心？

心愛的姑娘，怎么就成了別人的？

眼看他們轉身離開，他猛地灌盡杯中酒。

烈酒燒喉，一股沖動再也壓不住，他突然揚聲道：

“小桐！你什么時候離婚？我等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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