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魏墨池從不說空話。
她彎了彎唇角,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個點頭,勝過千萬語,是全然的信任。
警笛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老宅門口。
很快,一群穿著制服的國安局人員沖了進來,訓練有素地分散站位,迅速控制了現場。
沈策派來的人手也緊隨其后,手里拿著專業的設備,小心翼翼地靠近院子中央的手雷。
陳蕓被兩個國安人員架著胳膊,強行從地上拖起來。
她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頭錯位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疼得她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她還是不死心地掙扎著,嘴里發出惡毒的咒罵。
“葉霜,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就連她的丈夫,那個為了愛,在家族的強壓下,依舊堅持娶她的男人。
不也在歲月的消磨中,漸漸淡去了愛意,對別的女人產生了興趣,生下了魏墨池這個私生子嗎?
魏墨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片刺骨的寒意,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瞬間刺穿了陳蕓的歇斯底里。
那目光里的狠厲,讓陳蕓想起了剛才被他按在地上的窒息感,想起了手腕斷裂時的劇痛。
陳蕓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看著魏墨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來自地獄的深淵,恐懼瞬間淹沒了她眼底的瘋狂。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國安人員迅速給陳蕓戴上手銬,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推著她往外走時,經過魏墨池身邊,陳蕓的腳步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只能被強行拖拽著,消失在門口。
魏墨池沒理會她,目光落在院子中央的手雷上。
沈策派來的人手已經用專業設備將手雷包裹好,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防爆箱里,動作謹慎,不敢有絲毫差錯。
“老板,祠堂那邊已經開始搜查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恭敬地說道。
魏墨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紫檀木首飾盒。
“仔細搜,別放過任何細節,特別是暗格的機關很隱蔽,注意查看墻壁的磚縫。”
他想起陸知箋的話,老爺子的遺囑,絕不可能輕易被陳蕓毀掉。
“是。”
男人應聲退下,轉身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魏墨池這才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上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碎得不成樣子,連開機都做不到。
他指尖摩挲著那些裂紋,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上。
那里被墻角的碎玻璃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紅的皮膚,滲出的血絲已經干涸,在黑色的風衣上留下了一道淺淡的痕跡,像一道丑陋的傷疤。
葉霜一直看著他的動作。此刻看到那道傷口,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中滿是心疼。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魏墨池為了救她而受傷了。
她快步走了過去,腳步有些急促。
“別動。”
葉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魏墨池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她。
夕陽的余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她的眼神顯得格外柔和。
葉霜已經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白色的急救包,蹲下身,拉過他的手腕,動作流暢利落。
急救包里的消毒棉片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皮膚。
魏墨池的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葉霜牢牢按住了。
她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