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審訊人員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走在前面的老審訊員手里拿著一份筆錄,看到魏墨池和葉霜,腳步頓了頓。
“魏先生,葉小姐。”
老審訊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陸知箋已經開始交代了,我們初步整理了一份筆錄,您看一下。”
魏墨池沒有動,目光依舊落在葉霜的背影上。
葉霜轉過身,臉上的情緒已經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平靜。她走上前,接過筆錄,指尖劃過紙面上的字跡,目光快速掃過。
聯絡點,潛伏人員名單,還有那些境外勢力下一步的計劃。
信息很詳細,遠比之前陸知箋隨口報出的那三個地址要多得多。
葉霜的眉頭微微蹙起,這些信息的價值,遠超她的預期。
“這些信息,核實過嗎?”她抬頭問,聲音冷靜。
“正在安排人手核實,”老審訊員點頭,“不過陸知箋交代的這些,有幾個聯絡點,和我們之前掌握的線索能對上。”
魏墨池終于邁開腳步走了過來。
他沒有看葉霜,目光落在那份筆錄上,眼神沉得厲害。
“立刻安排抓捕,”他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組去城南廢棄工廠,第二組去西郊倉庫,第三組盯著碼頭的那個集裝箱,動作要快,別打草驚蛇。”
“另外,加派兩組人手,暗中保護慕白和安安,”魏墨池補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陸知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難保那些余孽不會鋌而走險。”
老審訊員應聲,立刻轉身去安排。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里再次安靜下來。
魏墨池的目光依舊落在筆錄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的邊緣。他的側臉線條緊繃,下頜線繃得筆直,看不出情緒。
葉霜站在一旁,看著他。
他的動作很專業,部署得有條不紊,和平時那個會溫柔地給她遞一杯溫水,會在她焦慮的時候耐心安慰她的男人,判若兩人。
是因為公事公辦,還是因為,他也在刻意回避?
葉霜的心里,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微微發疼。
她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過一次,又很快關上。
里面傳來陸知箋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審訊人員的提問,隱約能聽到“陸家老宅”“首飾盒”“遺囑副本”幾個字。
葉霜的腳步頓了頓。
陸知箋還在提遺囑的事。
她的指尖蜷縮了一下,心里的那股煩躁,又涌了上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走廊里的死寂。
魏墨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走到窗邊,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葉霜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能看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掛了電話之后,魏墨池轉過身,目光落在葉霜臉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著翻涌的暗流,讓人看不透。
“城南的聯絡點,人去樓空了。”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絲冷意,“現場發現了一些痕跡,燒焦的文件碎片,還有一枚刻著陸家徽記的玉佩,指向陸家老宅。”
葉霜的心,猛地一跳。
陸家老宅。
陸知箋說,遺囑就在老宅,在陳蕓首飾盒的暗層里。
難道說,那里不僅有遺囑,還有境外勢力的秘密?
是陸知箋故意留下的線索,還是說,有人比他們先一步,盯上了那份遺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