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陡生。
原本“反應遲緩”的保鏢,猛地轉身,動作快如閃電,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力道之大,直接將那人踹飛出去,撞在旁邊的欄桿上,發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周圍的樹后、滑梯旁、旋轉木馬的圍欄外,瞬間沖出十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安保人員,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的獵豹,手里拿著手銬和警棍。
沒等那四名亡命徒反應過來,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胳膊被扭到身后,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動彈不得。
“別動!老實點!”
呵斥聲此起彼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魏念安嚇得躲在保鏢的身后,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滿是驚恐,身體微微顫抖著。
“別怕,沒事了,壞人被抓住了。”
保鏢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卻依舊警惕。
魏墨池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把女兒摟進懷里,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
“安安,不怕,爸爸在這里,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去,慢慢撫平了女兒的顫抖。
沈策走過來,低聲匯報,語氣里帶著一絲冷意:“魏總,四個都拿下了,沒跑掉一個,已經派人去處理外圍的放哨人員了。”
魏墨池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游樂場對面的高樓,眼神銳利如鷹,他知道,真正的大魚,還在那里,這場戲,還沒結束。
高樓上。
陸知箋看著監控畫面里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手里的對講機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零件散落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
陸知箋的聲音尖利,像是瘋了一樣,他抓著自己的頭發,用力撕扯著,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他怎么也沒想到,魏墨池竟然布下了這么大的一個局,他以為的破綻,竟然是誘餌,他派出去的人,不過是送上門的獵物。
他看著手里僅剩的半支藍色藥劑,眼底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被瘋狂取代,他不能就這么認輸,他還有最后一條路,一條同歸于盡的路。
不。
他不能死,他要贏,要讓魏墨池付出代價!
陸知箋抓起車鑰匙,瘋了似的沖出房間,腳步踉蹌,卻跑得飛快,像是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他。
他要親自去,他要親手把魏念安抓過來,他要讓魏墨池跪在他的面前求饒!
車子像是失控的野獸,猛地沖出停車場,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朝著游樂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油門被踩到底,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車子在馬路上橫沖直撞,嚇得路邊的行人紛紛躲避。
陸知箋的眼睛通紅,嘴里嘶吼著魏墨池的名字,臉上的血跡和灰塵混在一起,看起來猙獰可怖。
車子沖破游樂場外圍的臨時護欄,濺起一片塵土,發出一聲巨響,護欄被撞得變形,碎片散落一地。
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魏墨池,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徑直朝著他沖了過去,速度快得驚人。
“魏墨池!我要你償命!”
陸知箋的嘶吼聲,在空曠的游樂場里回蕩,帶著怨毒和瘋狂。
魏墨池抱著魏念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迎面沖來的不是一輛失控的車,而是一陣風。
在車子沖過來的瞬間,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遠處的制高點,比了一個手勢,動作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砰。
一聲極輕的悶響,幾乎微不可聞。
正在疾馳的車子,突然猛地一頓,右前輪的車胎,瞬間爆裂,發出一聲泄氣的聲響。
失去平衡的車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猛地撞向旁邊的護欄,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車頭嚴重變形,冒著黑煙,玻璃碎片散落一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