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悠揚,木馬上的孩子們笑得燦爛,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魏墨池的目光,卻時不時掃過冰淇淋售賣點的方向,那里是監控的盲區,也是他特意留下的陷阱。
他知道,獵物已經盯上了誘餌,就等合適的時機,撲上來。
果然,沒一會兒,魏念安就捂著肚子,跑到他身邊,小眉頭皺著,一臉委屈。
“爸爸,我想吃草莓冰淇淋,剛才聞到香味了。”
小姑娘的眼睛水汪汪的,帶著期待,手指還指了指冰淇淋售賣點的方向。
“好。”
魏墨池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鏢,那個保鏢是他特意挑選的,身手最好,反應最快,“你陪她去,就在那里吃,別走遠了,我在這里等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藏在暗處的耳朵聽到,這是他故意留給陸知箋的破綻,一個讓他不得不咬鉤的破綻。
保鏢應了一聲,跟著魏念安,朝著冰淇淋售賣點走去,腳步刻意放慢了些,看起來和普通的保鏢沒什么兩樣。
游樂場對面的高樓上。
陸知箋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冰淇淋售賣點的方向,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躲在陰暗的角落里,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頭發凌亂不堪,臉上的胡茬冒了出來,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看到魏念安獨自一人,身邊只有一個保鏢,而且還走到了監控盲區,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餓狼終于看到了落單的小羊。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望遠鏡,指節泛白,因為用力,手背的青筋都暴了起來,臉上的肌肉因為興奮而扭曲,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機會來了!”
陸知箋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瘋狂,他對著對講機低吼,唾沫星子飛濺,“動手!記住,別傷了那個孩子,她是我的籌碼!”
對講機那頭,傳來幾聲含糊的應答,帶著一絲貪婪和興奮。
陸知箋放下望遠鏡,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游樂場,陽光明媚,孩子們的笑聲清晰可聞,那笑聲像是一根根針,扎進他的心里,讓他嫉妒得發瘋。
憑什么?
憑什么魏墨池能擁有這么好的一切?憑什么他的女兒能笑得這么開心?
而他,卻只能像條喪家之犬,躲在陰暗的角落里,靠著那支藍色藥劑茍延殘喘?
陸知箋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藥劑瓶,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隨即又被瘋狂取代。
他要毀了這一切,他要讓魏墨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要讓他跪地求饒!
游樂場里。
四名亡命徒假裝成游客,分散著靠近冰淇淋售賣點,他們穿著休閑裝,手里拿著飲料,看起來和普通的游客沒什么兩樣,眼神卻帶著兇光,四處打量著。
他們的腳步很輕,動作卻很敏捷,顯然是慣犯。
其中兩人,故意撞到了保鏢的身上,手里的飲料“嘩啦”一聲灑了保鏢一身。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一人厲聲喝道,伸手就要去推保鏢,臉上帶著蠻橫的表情,試圖制造混亂。
保鏢“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格擋,身體微微側過,擋住了那人的手,看起來像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就是這個間隙。
另外兩名亡命徒,像是餓虎撲食一樣,朝著魏念安沖了過去,速度很快,眼里閃爍著貪婪的光。
只要抓住這個小姑娘,他們就能拿到一百萬,一百萬,足夠他們逍遙快活好幾年了。
眼看,他們的手就要碰到魏念安的胳膊。
魏念安嚇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小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