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告訴你,一旦事成,他就會卸磨殺驢,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你頭上。”
魏墨池的聲音很淡,卻一針見血,像是早就洞悉了一切,“林家樹敵太多,需要一個替罪羊來平息風波,你和魏氏,就是他挑好的靶子。”
魏岐川苦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我知道。”
“他那種人,從來不會講什么信義。當年他說需要冷鏈運輸,因為信任周卿清,信任他,這些年從未過問。”
“可他轉頭就瞞著我,運輸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現在東窗事發,他又想利用我替他去死。”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吐出來,才能卸下那千斤重擔。
“魏氏冷鏈負責運輸,每次都是走的特殊通道。”
“用的是虛假的貨物清單,上面寫著醫療器械,里面裝的卻是活生生的組織樣本。”
“也是我糊涂,現在一查才發現冷鏈運輸公司里幾乎都是林家的人了。”
“陸知箋手里的證據,足以讓林家萬劫不復。”
“那些股權代持協議,那些非法交易流水,還有和海外間諜組織的通話錄音,每一份都是鐵證。”
“林國華走投無路,只能答應陸知箋的要求。””
魏墨池終伸手拿起了文件袋,打開文件袋,里面的資料散落出來,一張張落在桌上。
他沒看那些早已看過無數遍的資料,打開林國華,捏造的那份泄密文件,里面甚至偽造了他的簽名,做得天衣無縫。
魏墨池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你想要什么?”
魏墨池的目光從資料上移開,看向對面的魏岐川,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
“我什么都不要。”
魏岐川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疲憊,還有幾分釋然。“魏氏是我爸媽一輩子的心血,我曾經以為,守住它比什么都重要,為此我可以不擇手段。”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有些東西,比權勢和財富重要得多。”
“我毀了自己的人生,不能再毀了葉霜的。”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魏墨池的回答簡潔干脆。
“對葉霜好一點。”
魏岐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每一個字都透著沉甸甸的重量。
“永遠不要辜負她,她這輩子,已經夠苦了。”
“這不用你說。”
魏墨池看向魏岐川,看著他鬢角新生的白發,笑了笑。
窗外的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包廂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