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窗外的夜色漸濃,偶爾有晚風吹過,吹動窗簾輕輕搖晃。
葉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木梳,小心翼翼替魏念安將頭發解開,梳順。
小姑娘靠在床頭,額頭上纏著白色的紗布,襯得小臉愈發蒼白。
她乖乖地坐著,一動不動,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葉霜。
葉霜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眼前的人。
木梳劃過發絲,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想起明天就要將陸慕白送去寄宿學校,心中就是一陣不舍。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她不是不怕他過去了不適應,受委屈。
可看著魏念安額頭上還有血跡的紗布,又不得不強迫自己狠下心來。
“念安,疼不疼?”
她低聲問,聲音沙啞。
魏念安搖了搖頭,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臉。
“姨姨,別難過啦。”
她已經知道這事背后是陸慕白策劃的了。
她是怪他的。
可她更不愿意見到葉霜難過。
小姑娘的手心暖暖的,帶著孩子特有的溫度。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醫生說,再過幾天,紗布就能拆掉了。”
葉霜看著她純真的眼神,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放下木梳,伸手將小姑娘摟進懷里,動作輕柔得像是呵護著稀世珍寶。
“對不起。”
她哽咽著,聲音里滿是愧疚,“是姨姨沒管好慕白,讓你受了這么大的罪。”
溫熱的眼淚,落在了魏念安的肩膀上。
魏念安卻伸出小胳膊,環住了她的腰,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慰。
“阿姨別難過,陸慕白只是一時糊涂,他不是壞人。”
她頓了頓,仰著小臉,認真地說:“等慕白哥哥改好了,我們還是好朋友。”
葉霜抱著懷里溫暖的小身子,緊繃了一整天的心弦,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松了下來。
連日來的疲憊和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讓她忍不住失聲痛哭。
魏念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小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貓。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葉霜壓抑的哭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燈光柔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幅溫暖的畫。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霜才漸漸平復了情緒。
她松開魏念安,擦了擦眼角的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姨姨沒事了,讓你見笑了。”
魏念安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軟聲說:“阿姨笑起來好看。以后不要哭啦。”
葉霜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暖化了,變得軟軟的。
她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蘋果,開始給魏念安削蘋果。
水果刀在她手里轉動,果皮卷成了一條長長的螺旋,落在盤子里。
魏念安托著下巴,看著她削蘋果的樣子,忽然開口:“姨姨,你什么時候才能當我媽媽啊?”
她是真的很希望姨姨能和爸爸結婚,她有了爸爸媽媽就不會有人再欺負她了。
葉霜的動作頓了頓,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漣漪。
她笑了笑,沒說話,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魏念安手里:“吃吧”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
魏念安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散開。
她瞇起眼睛,笑得像個偷吃到糖的小狐貍。
病房里的氣氛,溫馨而寧靜。
而此刻的市中心醫院,陸知箋還靠在床頭,摩挲著手機里林家的聯系方式,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