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他想起陸知箋的威脅,想起妻兒的笑臉,一股濃烈的恐懼瞬間席卷了他。
不能就這么認命。
周晨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拿出手機,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那頭傳來沈策冰冷的聲音:“哪位?”
周晨的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魏先生,我是周晨,我有東西要交給你,是……陸知箋要我送給林家的資料。”
“求您,一定要護住我的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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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會所的包廂里,光線昏暗。
魏墨池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剛出院,連日的奔波勞累讓他臉色透著幾分蒼白,指節泛著淡淡的青色。
沈策站在一旁,看著他強撐的模樣,低聲勸道:“老板,您剛出院,身體還沒恢復好,不如去醫院再做個檢查?”
魏墨池指尖的煙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淡淡應聲:“好,處理完這里的事就去,順便去看看葉霜和念安。”
包廂門被推開,沈策交談中的兩人警惕地看了過去。
來人取下口罩和帽子,露出周晨那張焦急的臉。
他向前走了兩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魏墨池和沈策下意識側開了身體,看向他,“慢慢說。”
周晨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地面,聲音里帶著濃重的恐懼和哀求。
“魏先生,求您救救我的妻兒,陸知箋已經瘋了,他要拉著我全家陪葬……”
他將懷里的文件袋遞了上去,雙手顫抖:“是陸知箋掌握的林家資料,他讓我將它們送到林家去。”
“他利用林家,將你趕出金城。”
“魏先生,看在我及時給你通風報信,還有上次將陸知箋做的那些事的證據交給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幫幫我?”
魏墨池沒說話,抬頭看了眼沈策。
沈策連忙上前,接過資料檢查了下,確定沒問題后,遞給魏墨池,又將周晨扶起。
魏墨池翻開文件,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將文件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沒想到陸知箋手上關于林家和康瑞勾結的資料,比他查到的還要齊全。
周晨見魏墨池遲遲沒說話,心中不安,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祈求。
“魏先生,陸總現在身邊可用的人不多,后續和林家的聯系,應該還是會讓我去做。”
“我可以留在陸知箋身邊做臥底,配合您的一切計劃。”
“臥底?”
魏墨池挑了挑眉,彈了彈煙灰,煙霧落在他的睫毛上,又很快散開,“你就不怕,陸知箋發現了,殺了你?”
周晨渾身一顫,咬牙道:“我怕,但我更怕,跟著陸知箋,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魏墨池沉默了幾秒,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像是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的內心。
周晨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額前的頭發。
過了許久,魏墨池才緩緩開口,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可以。”
他指了指沙發對面的椅子:“坐。”
周晨如蒙大赦,連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坐下,后背卻挺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策。”
魏墨池喊了一聲。
沈策立刻上前:“老板。”
“安排周晨的妻兒,轉移到安全屋。”
魏墨池的目光落在周晨身上,“希望你能記住,這是你最后的生機,別出爾反爾。”
周晨忙不迭點頭,聲音都帶著后怕:“是,魏先生。”
“忙去吧。”
待周晨離開,魏墨池仰頭靠在沙發上,想起兒時和陸知箋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醫院的vip病房里,卻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