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
葉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痛意更濃,“你一句錯了,就能抹平念安額頭上的傷口?就能抵消她被圍堵時的恐懼?”
“我看著她縫合的時候,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不肯哭出聲,攥著我的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葉霜的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之前還覺得,你只是被陸家教壞了,只要好好教,總能改過來。”
“現在看來,我的惻隱之心,全喂了狗!”
最后一句話,像刀子,狠狠扎進陸慕白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葉霜別過臉,不去看他,眼底的濕意越來越濃。
一直沉默的魏墨池,終于動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陸慕白身上,冰冷刺骨。
在陸慕白試圖上前拉葉霜衣角的時候,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茶幾上的水杯嗡嗡作響,濺出幾滴水花。
陸慕白嚇得渾身一哆嗦,瞬間僵在原地,哭聲也戛然而止。
魏墨池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一步步走到陸慕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念安是我的底線。”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誰碰了她,都要付出代價。”
陸慕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不敢和他對視,只能死死低著頭。
“第一。”
魏墨池伸出手指,一字一頓地說,“現在跟我們去醫院,給念安道歉。”
“第二,從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零花錢和特權。”
“身為你的小叔,我會安排你去全封閉的寄宿學校。”
“第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直接送你去承擔法律責任。”
每一條,都像重錘,砸在陸慕白的心上。
尤其是聽到要被送去封閉管理學校,他瞬間慌了神。
他撲通一聲蹲在地上,伸手抱住葉霜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媽!我不去寄宿學校!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讓我走……”
葉霜的身體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但她很快想起念安蒼白的小臉,那份不忍,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濃。
她知道魏墨池說的學校只是軍事化管理模式,并不是那種會虐待孩子的。
學校里也有24小時,360度無死角監控。
陸慕白去了那樣的學校,或許能讓他改掉現在這般自私自利的毛病。
可陸慕白顯然不是這么想的,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眼中閃過一抹憤恨。
都怪魏家父女,若不是他們,媽媽又怎么會和他離了心!
-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的普通病房里。
陸知箋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起皮。
他剛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沒幾天,身上還插著監測儀器,導線纏繞在胳膊上,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整個人再也沒了之前精神氣,但他的眼中若透著一股不甘和狠戾。
他艱難地抬起手,握住床頭柜上的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周晨,立刻把鄭安楠帶到醫院來,做干細胞配型。”
這么多天過去,他找遍了國內所以干細胞庫,可依舊沒有找到和他配型合適的干細胞。
他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鄭安楠身上了。
他等不及了。
電話那頭,周晨的聲音支支吾吾,透著明顯的敷衍。
“陸總,鄭安楠病房外的守衛太多了,我沒辦法……”
“沒辦法?”
陸知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我養了你這么多年,現在需要用你的時候,你跟我說沒辦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