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上次在操場,林浩宇嘲諷他,周圍人沒一人幫他的時候,還是是她站出來拉開了林浩宇。
結果還被林浩宇傷到了。
他怎么就鬼迷心竅對她下了手?
陸慕白蹲下身,抱住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喉嚨里溢出壓抑的嗚咽,像受傷的小獸,連哭聲都不敢太大。
恐懼緊隨其后,鋪天蓋地地涌來,將他淹沒。
魏墨池那么疼念安,要是知道是他做的,會不會打死他?
葉霜呢?
葉霜知道了,會不會再也不理他了?
以后,他是不是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老宅生活了?
陸慕白蜷縮在飄窗上,把自己縮成一團,懷里抱著一個抱枕,抱枕被他攥得變了形。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橘紅色的晚霞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暮色。屋里沒有開燈,只有一點點微光透進來,勾勒出他單薄的輪廓。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他卻絲毫沒有胃口。
他就那樣蹲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開動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車輛駛進花園的聲音。
他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緊接著,是管家恭敬溫和的聲音,清晰地傳了上來,透過厚重的門板,鉆進他的耳朵里。
“太……葉小姐,魏先生,你們來了。外面天涼,快進屋坐。”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陸慕白的頭頂。
他渾身一僵,瞬間從飄窗上彈了起來。
是媽媽和魏叔叔離不開嗎?
他們是來興師問罪的?
那豈不是媽媽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陸慕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后背重重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怎么辦?
他該怎么說?
說他不是故意的?
說他只是一時糊涂?
他們會信嗎?
陸慕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眼眶發紅,卻連一點眼淚都掉不出來。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步一步,踩在木質的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每一步,都讓他的恐懼,多添一分。
葉霜和魏墨池走進院子,看著只有管家在招呼,原本每個角落都站著的傭人早已不見人影。
在陸家生活了七年,早已看透世態炎涼葉霜在心里嘆了口氣,抬頭,目光落在二樓陸慕白臥室的窗戶上。
那里拉著厚厚的窗簾,看不清里面的情況,可從窗簾的晃動來看,她知道,陸慕白就在那里。
魏墨池站在葉霜身邊沒有說話,只是沖著管家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雖管家有些不滿,不敢多。
葉霜看向管家,聲音淡淡,:“管家,麻煩你叫一下陸慕白。”
就說,我和墨池,有話要問他。”
管家看著兩人周身的低氣壓,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怠慢,連忙應道:“好,我這就去叫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