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傳入陸慕白耳中,只覺得心跳都快了幾分,像擂鼓般咚咚撞著胸腔。
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腦子里全是黃毛發來的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魏念安趴在地上,額頭滲著血,狼狽得很。
可從照片看,確實流了血,可似乎并沒嚴重到需要叫救護車的程度吧?
可是現在怎么會鬧得這么大?
媽媽會不會知道?
會不會查到他身上?
陸慕白的手指冰涼,他攥著筆,指節泛白,手心全是冷汗,連筆桿都滑膩得快要握不住。
“喲,小少爺臉色這么難看,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嗎?”
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
陸慕白猛地抬頭,看到林浩宇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胸,靠在桌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陸慕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瞪著林浩宇:“你胡說什么!”
林浩宇嗤笑一聲,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陸慕白,聽說受傷的是魏念安,你說這到底是誰做的呢?”
“我、我怎么知道。”
陸慕白的瞳孔猛地收縮,看向林浩宇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慌亂,說話都有些結巴。
林浩宇瞇了瞇眼,嘴角的笑意更濃,卻沒什么溫度:“哦,不知道就算了,我就是問問,你緊張什么?”
“上次她幫著你一起揍我,想來你也不會對她做什么的吧?”
“當、當然。”
陸慕白努力平復著心中翻涌的情緒,手指死死摳著褲縫,指尖泛白。
“那就好。”林浩宇挑了挑眉,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像要把他看穿,“剛才聽到有人說后巷的女生被打,你臉都白了,我還以為,你是心虛了呢!”
“怎么會,我那只是關心他而已。”
陸慕白眼神躲閃著,不敢和林浩宇對視,心里的愧疚和恐懼像潮水般涌上來,快要把他淹沒了。
他確實心虛了。
他沒想到黃毛他們會把魏念安打成那樣,更沒想到會被林浩宇看出來。
林浩宇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心里徹底確定了,就是陸慕白干的。
他冷哼一聲,拍了拍陸慕白的肩膀,力道很重:“陸慕白,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不過對一個女孩子下手,確實太不是東西了。”
說完,林浩宇轉身就走,留下陸慕白臉色慘白的坐在原地。
過了半晌,他猛地推開椅子,椅子重重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顧不上旁人的目光,攥著拳頭,腳步踉蹌地沖出了教室。
樓梯間里空蕩蕩的,只有窗戶透進來的幾縷陽光,落在地上,斑駁一片。
風從窗戶縫里鉆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
陸慕白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像離了水的魚。
他順著墻壁滑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微微發抖。
他拿出電話手表,反復摩挲著電話手表的外殼,冰涼的觸感傳來,卻壓不住心里的燥熱。
屏幕亮了又暗,他卻不敢點開,生怕看到黃毛發來的只片語。
魏念安那么小,那么瘦,黃毛他們怎么下手那么重?
愧疚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魏念安的臉,她幫他解圍的時候,眼神那么堅定。
陸慕白蹲下身,抱住頭,肩膀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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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安頓好魏念安,看著她躺在病床上,呼吸漸漸平穩,才松了口氣。
小姑娘太累了,折騰了一下午,終于睡著了,眉頭卻還是蹙著,嘴里時不時地嘟囔著“別碰我”。
葉霜坐在床邊,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魏墨池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魏墨池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沉穩:“小霜,怎么了?”
“墨池。”
葉霜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今天身體怎么樣?”
“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魏墨池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這話,上午葉霜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問過。
“發生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