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在葉霜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軟,帶著微涼的溫度,像易碎的瓷。
他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眉頭舒展,終于沒了之前的緊繃。
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陸知箋電話里的瘋瘋語,那陰鷙的語氣,偏執的威脅,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陸知箋已經瘋了,被保釋出來后更是毫無顧忌。
這樣的人,絕不能再讓他靠近葉霜半步。
魏墨池拿出手機,指尖快速敲擊屏幕,給沈策發去消息。
“加強葉霜病房的安保,三層防護,不允許任何陌生人靠近,另外,查清楚陸知箋的落腳點和動向,24小時監控。”
發送完畢,他想了想又補充一條。
“陸氏那邊的布局,加快進度,我要他在二審前,徹底失去和我抗衡的資本。”
沈策的回復很快:“收到,先生,已經安排好了。”
魏墨池收起手機,重新握住葉霜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他能容忍陸知箋蹦跶一時,卻不能讓他成為威脅葉霜安全的隱患。
這一次,他必須徹底將陸知箋打入深淵,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夜色漸深,病房里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魏墨池保持著握她手的姿勢,眼皮漸漸沉重,連日來的奔波和壓力讓他疲憊不堪,不知不覺間,靠在椅背上淺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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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病房里。
葉霜睫手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魏墨池安靜的睡顏,他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夢,眼底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心頭一軟,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怕驚擾了他。
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這些日子,他為了她,為了處理陸氏和魏安然的事,肯定沒好好休息過。
葉霜撐起身子,想給他蓋件外套,動作幅度不大,卻還是驚醒了魏墨池。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瞬間銳利,看到是葉霜,才漸漸柔和下來。
“醒了?”
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揉了揉眉心。
“嗯。”
葉霜點點頭,眼底滿是心疼,“你怎么在這里睡著了?昨晚沒休息好嗎?”
魏墨池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沒事,守著你,睡得踏實。”
他刻意避開了陸知箋來電的事,不想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葉霜卻從他眼底捕捉到一絲殘留的疲憊,她知道他肯定有心事,卻沒有追問。
有些事,他不想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她愿意相信他。
“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魏墨池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才松了口氣。
“沒有,感覺好多了。”
葉霜笑了笑,眼底帶著淺淺的暖意。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拿著輸液瓶走了進來。
“葉小姐,該換藥了。”
護士的聲音很輕柔。
魏墨池起身讓開位置,看著護士熟練地為葉霜更換輸液管,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臂上,生怕她覺得疼。
護士換完藥,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無意間說了一句:“昨晚后半夜,有個陌生男人在病房區徘徊,一直盯著葉小姐的病房門看,被門口的保鏢攔下了,問他什么都不說,后來就走了。”
葉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一緊。
陌生男人?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陸知箋,他剛被保釋出來,會不會是他?
魏墨池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伸手按住葉霜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別擔心,有保鏢在,他進不來。”
護士沒察覺到兩人的異樣,笑了笑:“葉小姐放心,魏先生安排的保鏢都很負責,我們醫院的安保也加強了,不會有事的。”
說完,護士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悶。
葉霜看著魏墨池,眼底滿是擔憂:“是陸知箋嗎?”
魏墨池沉默了幾秒,沒有隱瞞,將之前陸知箋給他打電話的事,告訴了葉霜。
“大概率是他,不過你不用怕,我已經讓人盯著他了,他翻不起什么浪。”
“他到底想干什么?”
葉霜的聲音帶著憤怒,想起陸知箋之前的所作所為,心里就一陣發寒。
“無非是不甘心,想做點沒用的掙扎。”
魏墨池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
他抬手,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別想這些煩心事,好好養身體。”
葉霜點點頭,將頭靠在他的掌心,感受著他帶來的安全感。
鄭律說過,法院那邊很快就會再次開庭,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和陸知箋的離婚判決書就會下來了。
病房門被敲響。
得到同意后,鄭律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色有些凝重。
“魏先生,葉小姐。”
鄭律打招呼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葉霜看到他的神色,心里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怎么了?是不是離婚的事有變故?”
鄭律沒回答葉霜的問題,走到床邊,將文件遞過去:“法院剛剛發來的加急通知,離婚二審定在三天后開庭。”
葉霜的眼睛亮了亮,心頭一喜:“這么快?”
她以為還要等一段時間,沒想到會這么倉促。
鄭律點點頭,語氣卻沉了下來:“是很快,但也出現了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