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萬兩!
整整六百萬兩白銀!
這是一個足以讓整個大乾朝堂都為之瘋狂的數字!
而鎮海司,僅僅是按照事先定下的規矩,征收兩成的關稅,便獲得了一百二十萬兩白銀的巨額收入!
這個消息,陸明淵沒有絲毫隱瞞。
他命人將巨大的賬目榜單,張貼在溫州府最顯眼的城門口,將每一筆交易,每一兩稅銀,都公之于眾。
同時,他命裴文忠親自押送,將這一百二十萬兩稅銀,悉數裝船,起運京師,上繳國庫!
這一舉動,再次引爆了整個東南。
那些當初還在猶豫、還在觀望、甚至還在嘲笑那些出海商人是瘋子的商家們,此刻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六百萬兩啊!
他們辛辛苦苦一輩子,冒著各種風險,也不過是賺個幾萬、十幾萬兩。
而那些跟著陸明淵干的商人,僅僅四個月,就賺到了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嫉妒,像野火一樣在他們心中蔓延。
“瘋了!都瘋了!”
“一趟船,就賺回了幾輩子的家業!”
“那鎮海司的關稅,雖然高達兩成,但他們真的能保證航路安全啊!再也不用給倭寇、海盜孝敬了!”
“聽說下一批船引馬上就要發放了,這次說什么也得搶到一個!”
無數的商賈,帶著成箱的銀票,從蘇州、從杭州、從泉州、從廣州,蜂擁而至,涌向溫州府。
他們只有一個目的——拿到鎮海司頒發的船引,加入這場席卷整個大洋的財富盛宴!
溫州府,這座曾經偏安一隅的沿海城市,在這一刻,成為了整個大乾王朝財富的風暴中心。
秋風漸起,吹散了溫州港口的喧囂與燥熱,也吹來了遠方的故人。
一個半月后,隴西李氏的馬車抵達溫...府。
車簾掀開,走下來的,是身著一襲月白錦袍,面容清癯卻精神矍鑠的李德正。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座戒備森嚴卻又氣象萬千的衙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
在他身后,一個身姿窈窕的少女,在侍女的攙扶下,輕盈地踏上了溫州的土地。
李溫婉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羅裙,外面罩著一件素雅的披風。
風帽的邊緣,幾縷青絲被秋風吹得微微揚起,拂過她那張不施粉黛卻依舊明艷動人的臉龐。
她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更多的卻是對這片即將成為自己歸宿的土地的好奇與打量。
“伯父,溫婉。”
一個清朗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溫婉抬頭望去,只見陸明淵已然站在了衙門門口。
他穿著一身尋常的青色官袍,身形比之數月前在京城時,似乎又挺拔了幾分。
眉宇間褪去了些許少年人的青澀,多了幾分執掌一方的沉穩與威嚴。
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如昔,望向他們時,帶著真摯的暖意。
“明淵,無需多禮。”
李德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快走幾步上前,拍了拍陸明淵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感慨。
“數月不見,你這孩子,當真是越發讓人看不透了。這溫州府的氣象,與老夫上次來時,已是天壤之別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