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僅抓了汪智文,還在他的座船上,當場查獲了碼放整齊的官銀,足足一百萬兩!”
“根據船上汪家核心子弟的招供,這汪智文狡兔三窟,常年在溫州府內藏匿財富。”
“據交代,他在溫州府的另一處秘密據點,埋藏了價值二百萬兩的寶藏!”
二百萬兩!
饒是陸明淵心性沉穩,聽到這個數字也不禁心頭一跳。
這可不是二十萬兩,而是二百萬兩!
“只要能撬開汪智文的嘴,這二百萬兩白銀,便是我鎮海司的囊中之物!”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掃過鄧玉堂和戚繼光,沉聲贊道。
“鄧將軍,戚將軍,此戰二位作戰勇猛,麾下將士用命,居功至偉!溫州府能有此大捷,全賴諸君奮不顧身!”
他站起身,鄭重地拱了拱手:“本官在此,代溫州百姓,謝過二位將軍與麾下所有將士!”
“伯爺重了!”
“此乃末將分內之事!”
鄧玉堂和戚繼光連忙還禮。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是軍中鐵律,也是朝廷法度。”
陸明淵坐回椅上,語氣變得輕松了幾分。
“待戰功核定,報于總督大人和兵部之后,所有參戰將士,人人有賞!”
“鄧將軍和戚將軍的功勞,本官也必會如實上奏,為二位請功!”
“多謝伯爺!”兩人齊聲應道,臉上滿是喜悅。
這不僅僅是為自己,更是為那些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兄弟們。
陸明淵擺了擺手,溫和地說道:“這些都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是他們應得的。”
“二位回去之后,可讓將士們好生休整一番。”
“經此一役,倭寇元氣大傷,至少今年,溫州的百姓們,可以過一個安穩的好年了。”
“是!”鄧玉堂和戚繼光再次拱手,心中對這位年輕的伯爺愈發敬佩。
他不僅有經天緯地之才,更有體恤下屬之心。
跟著這樣的主官,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待鄧玉堂和譚倫先行告退,去處理后續的俘虜安置與戰利品入庫事宜后,書房內便只剩下了陸明淵與戚繼光二人。
陸明淵親自為戚繼光斟上一杯茶,微笑道。
“戚將軍,總督大人已經允了,你與麾下戚家軍,暫留溫州,協助本官。”
戚繼光聞,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起身,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
“末將戚繼光,愿聽伯爺調遣!”
他是個純粹的軍人,胡宗憲于他有知遇之恩,但陸明淵的才華與魄力,同樣讓他心折。
“將軍快快請起!”陸明淵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你我之間,不必行此大禮。”
他扶著戚繼光坐下,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將將軍留下,是有一件關乎鎮海司生死存亡的要事,想托付于將軍。”
戚繼光正襟危坐:“伯爺但請吩咐,末將萬死不辭!”
“鎮海司下設舟師清吏司,負責建造、維護、指揮鎮海司直屬艦隊,打擊海盜,稽查走私,保障航道安全。”
陸明淵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我欲請將軍,出任這第一任的舟師清吏司郎中!”
戚繼光呼吸一滯,瞳孔猛地收縮。
舟師清吏司郎中,正五品!
他如今只是個正四品的都指揮僉事,雖品級略高,但那是武職虛銜。
論實權,如何能與執掌一支龐大艦隊,權柄赫赫的舟師清吏司郎中相比?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他將成為鎮海司這柄利刃的執掌者,成為陸明淵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伯爺……”戚繼光的聲音有些干澀。
“末將……末將一介武夫,恐難當此重任。”
這不是謙虛,而是他深知,這個位置責任之重大。
陸明淵卻笑了,笑得十分篤定。
“將軍過謙了。放眼整個東南,論練兵、論海戰、論對倭寇的了解,有誰能出將軍之右?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他凝視著戚繼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需要一支戰無不勝的水師。一支能夠讓任何膽敢覬覦我大乾海疆的宵小聞風喪膽的無敵艦隊!”
“而你,戚繼光,戚元敬,就是我心中,能夠鍛造出這支無敵艦隊的唯一人選!”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戚繼光心中炸響。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近十歲的少年,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眸子里,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雄心與烈焰。
那是一種要將整個時代都踩在腳下,開創一個前所未有事業的萬丈豪情!
戚繼光只覺得胸中一股熱血直沖頭頂,他猛地站起身,不再有絲毫猶豫,對著陸明淵深深一揖,聲若洪鐘:
“伯爺知遇之恩,戚繼光粉身難報!”
“末將,愿為伯爺手中之刃,為鎮海司,為大乾,鑄我海上長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