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聲凄厲,聞者動容,周圍滿是禁軍與皇宮內侍皆看在眼里。
景隆帝在內殿聽得錢喜回稟,趕緊命人將他宣進來。
張詮一進殿,便撲倒在地,泣不成聲:
“陛下!我兒縱然有錯,張家也已受了責罰。如今太后開恩,解他禁足,他不過是出去散散心,怎就遭此橫禍?那賭坊龍蛇混雜,豈會沒有護衛打手?為何未能及時阻止兇徒?老臣懷疑,定是有人暗中指使,故意害我兒性命!求陛下為老臣,為我兒伸冤啊!”
景隆帝面色沉凝,安撫道:
“張愛卿節哀,此事朕已知曉,已命皇城司全力查辦。”
正說著,褚衡求見。
他進來后,目不斜視,躬身稟報:
“陛下,經初步審訊在場人犯,行兇者已查明。乃京郊村民,姓張,是個屠戶。因其妻兒重病,需錢醫治,便妄想入賭坊搏一把運氣,結果輸光了所有錢財,一時激憤,癲狂之下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對周圍人無差別捅刺。張晗公子與另外兩名賭徒躲避不及,被刺中要害身亡。兇徒已被當場制服,對所犯之事供認不諱。”
張詮一聽,更是激動,梗著脖子道:
“陛下!一面之詞!定是那賭坊與人串通,找來的替死鬼!一個屠戶前往賭坊,怎么會隨身攜帶匕首啊陛下!求陛下徹查這賭坊!它若干凈,何以會出此等命案?!”
景隆帝看著狀若瘋癲的張詮,嘆了口氣,似是無奈,最終沉聲道:
“褚衡,給朕徹底清查這家賭坊!一應人等,背景關系,資金往來,都給朕查個水落石出!務必給張卿一個交代!”
“臣,遵旨!”
褚衡領命,眼角余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張詮,一絲冷芒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