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與五皇子皆為皇后所出的嫡子,陛下在此刻提及,并強調“輔弼之基”,這什么意思?
這是在為他指明未來在翰林院乃至整個仕途的努力方向——不僅僅是做一個文采斐然的詞臣,更要成為一個能經世致用、未來有能力輔佐儲君的重臣?
“臣,謹記陛下教誨!”
江琰深深一揖,語氣鄭重,“臣定當在翰林院潛心學問,格物致知,更會時時自省,砥礪品行,不負陛下期許,亦不負皇后娘娘與兩位殿下的福祉。”
他聽懂了,但不會信。
帝王心思,千轉百回,現在皇子年紀尚幼,景隆帝自然能說這種話。
倘若再過十幾年,當諸位皇子年長,陛下年邁,誰知又會如何光景,會不會因為互相猜忌,弄得君臣不像君臣,父子不像父子。
但景隆帝話已至此,江琰也不得不給出態度,身為皇后與兩位皇子的母族,他沒有必要裝傻。
景隆帝這才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你能明白就好。江琰,你與旁人不同。你既是朕欽點的探花,是國之儲才,亦是朕的妻弟,是皇子的親舅。朕對你,期望自然更高一些。前些年,你行事荒誕,所幸及時醒悟,勤勉苦讀,不負江家門楣。前番張家之事,你處置得雖有瑕疵,但朕欣賞你的擔當與銳氣。望你入了翰林,能將這份銳氣,內化為洞察時弊的智慧,將那份擔當,升華為匡扶社稷的襟懷。”
“是!臣定當竭盡全力,肝腦涂地!”
江琰再次躬身。
“好了,去吧。好生當值,你畢竟與其他官員身份不同,若有事,可隨時遞牌子求見。”
景隆帝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常。
“臣,告退。”
退出勤政殿,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江琰卻感覺心潮依舊澎湃。
他知道,從踏入官場的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與國運,與那兩位嫡皇子的未來,更緊密地聯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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