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壓下心頭的些許悸動,沉穩應道。
這時,一直安靜吃飯的江瑞抬起頭,關切地問:
“五弟,此次策論題目我聽說是關于漕運?這可是個大題目,你答得如何?”
江琰放下筷子,認真回答:
“二哥,題目確是‘革除漕運積弊’。我思忖著,不能空談弊端,需有實在舉措。便從精簡機構、漕糧折色、改善漕丁待遇、鼓勵商運補充以及興修河道這幾方面入手論述,力求之有物。”
江瑞聞,眼中露出贊賞之色:
“好!能想到‘漕糧折色’和‘鼓勵商運’,可見你是用了心思的。這比那些只會空談‘體恤民艱’的強多了!若是主考官看重實務,你這篇策論當有優勢。”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對了,你引薦的那位沈墨,真是個寶貝!他改良的水車,這幾日初步試用,效果極佳,部里的老工匠都嘖嘖稱奇。等放榜后,我再細細跟你說。”
江琰點頭應下。
翌日一早,江琰換了身簇新的雨過天青色直裰,更顯面如冠玉,風姿清舉。
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乘馬車前往蘇府在京中購置的宅邸。
宅子位于城西,雖不比侯府軒昂,但也清雅別致,透著江南人家的精巧。
通傳之后,江琰被引入正廳。
廳內,未來岳父蘇仲平與新婚的岳母鄭氏端坐主位,下首坐著蘇晚意的大堂兄蘇文軒夫婦,以及一位略顯拘謹的庶出兄長。
江琰上前,依禮深深一揖:
“晚輩江琰,拜見蘇二叔,蘇二嬸,見過文軒兄長,嫂夫人,文斌兄長。”
蘇仲平今日倒是收斂了不少平日的跳脫,努力擺出長輩的穩重模樣,虛扶了一下:
“賢侄不必多禮,快坐。”
他打量著江琰,見他禮數周全,態度恭敬,心中那點因女兒高嫁而產生的微妙忐忑也消散了不少,暗忖女兒果然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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