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前日會試才結束,此番實屬辛苦,怎的不在家多休息兩日?”
鄭氏也笑容溫婉,語氣和煦的附和道:
“早就聽老爺子提起賢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路辛苦,會試剛畢,便勞動你過來,快坐下喝杯熱茶。”
語間充滿了對晚輩的關愛。
蘇文軒夫婦也客氣地回禮寒暄,那位庶兄更是起身還禮,顯得有些局促。
雙方敘話,多是圍繞旅途見聞、京城風物以及江琰的考試情況。
江琰應答得體,既不過分炫耀,也不故作謙卑,談間透露出的見識與沉穩,讓蘇文軒也暗自點頭。
敘話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鄭氏便笑著對身旁的嬤嬤道:
“去請小姐到花園水榭那邊坐坐。”
又對江琰說,“年輕人總陪著我們這些老古板也無趣,賢侄也去園子里走走吧。”
江琰心領神會,告退出來,由丫鬟引著往花園走去。
蘇府京中的園子不如杭州老宅開闊,但假山池沼、亭臺樓閣也布置得錯落有致。
繞過一叢翠竹,便見臨水的水榭中,一個窈窕身影正憑欄而立,不是蘇晚意又是誰?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繡折枝玉蘭的襦裙,外罩著月白軟煙羅的比甲,發間依舊簪著他送的那支玉蘭簪子。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容顏依舊清麗,只是臉色略顯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
“晚意。”江琰快步上前,聲音不由放柔了幾分。
蘇晚意臉頰微紅,斂衽一禮:“江琰哥哥。”
抬起頭,目光盈盈地望著他,眼中有關切,有喜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聽說你前日剛出考場,定然十分辛苦,可還安好?”
“我無妨,倒是你,”江琰微微蹙眉,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臉色怎地如此蒼白?可是路上勞頓,尚未緩過來?還是這北地春寒,有些不適應?”
蘇晚意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