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汴京,注定是火樹銀花不夜天。
夜幕尚未完全降臨,各色花燈便已點亮,將整座城市映照得恍如白晝。
舞龍舞獅,百戲雜耍,人流如織,歡聲笑語直沖云霄。
江琰早已應下了一場在攬月樓舉辦的詩會邀請。
此類聚會,在春闈前尤為盛行,既是各地舉子交流學問、揚名立萬的場合,也暗藏著相互試探、結交友朋的機會。
他本可推辭,但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前往。
一來,閉門造車并非良策,需知天下才俊水準;二來,他也想看看,如今京城士林中對他是何種觀感。
攬月樓內,早已是高朋滿座。
江琰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他如今名聲在外,那幾首傳遍大江南北的詩詞,尤其是《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和《沁園春·雪》,早已被無數士子奉為圭臬。
許多來自蘇杭的學子,更是對他在杭州留下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詩句津津樂道。
江南自古出才子,可眼下江南的幾個才子,卻沒人敢說能作出比這幾首更妙的詩詞來。
“江兄來了!”
“久仰江兄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江兄那首《沁園春》,當真氣吞山河,令人嘆服!”
眾人紛紛上前見禮,辭間不乏恭維與探究。
江琰一一從容回禮,態度謙和,既不拿架子,也不過分熱絡。
他敏銳地察覺到,目光中有欣賞,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與審視。
詩會自然以吟詩作對為主。
輪至江琰時,眾人皆屏息以待,期盼他能再出驚世之作。
然而,江琰略一沉吟,卻只吟出了一首中規中矩的詠元宵詩: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