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拉著女兒,撲通一聲跪下,激動得語無倫次:“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小生沈墨,愿”
“不必如此。”江琰扶起他,目光銳利,“我并非平白助你。我且問你,你可只會畫這些草圖,還是能親手將它們制作出來?”
沈墨雖不明所以,但立刻答道:“回恩公,這些機巧之物,小生自幼喜愛,不僅能畫,更能親手打造!只是只是缺乏資材”
“好。”江琰點頭,“我乃忠勇侯府江琰。我二哥在工部任職,正需閣下這等精通實務的匠造之才。你若愿意,我可引薦你去見家兄。今后有的是資材和機會讓你一展所長,也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專心鉆研你的‘機巧之物’,如何?”
沈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生潦倒,所學被視為末流,如今竟得遇貴人賞識,而且還是侯府!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愿意!沈某愿意!若能得此機會,必竭盡所能,以報公子知遇之恩!”
“明日巳時,你到忠勇侯府側門,我會安排人接你。”江琰交代完,又讓平安拿了些散碎銀子給他安頓。
沈墨千恩萬謝,拉著女兒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待沈墨走遠,巷口忽然傳來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嘖,江亞元如今是又添了新癖好?半夜不睡覺,跑這暗巷來英雄救美、招攬人才了?”
江琰抬頭,只見謝無拘不知何時倚在巷口,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手里拎著個酒葫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師父!”江石驚喜出聲,向對方小跑過去。
江琰也訝然失笑,“先生怎么總是神出鬼沒?”
“這話該我問你吧?”謝無拘晃悠過來,瞥了一眼沈墨離去的方向,“深更半夜,不在侯府備考,跑這腌臜地方來又是撒錢救人,又是給人安排差事的?怎么,工部現在歸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