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扭頭看向未曾發的江尚緒,“父親,對于安遠伯府,您怎么看?”
“安遠伯府本已沒落,只是沒想到李德豐,也就是李銘的父親年輕時還算上進,處事圓滑,為官多年如今也做到了戶部侍郎的位置。再加上李婕妤這幾年在宮中也頗為得寵,這才讓李家又得了些許權勢。但根基不深,在勛貴重臣之中算不得什么。”
江琰點頭,其實他們更像是一群汲汲營營、慣于在陰暗中使絆子的鬣狗,而非能正面撼動侯府的猛虎。
上次運河刺殺失敗雖沒有李家的參與,但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比如在工部工程中做手腳牟利,或是散布流——定然不會少。
江琰沉吟道:“父親,二哥,此事暫且不要聲張。李銘其人心術不正,李德豐說不準與也工部有所勾結,暗中牟利。若真是他家產業涉及以次充好、貪墨工款,定然遮掩得極好。所以我覺得,二哥可以繼續暗中收集證據,切勿打草驚蛇。至于另一股探查勢力先不必深究,小心防范便是。”
回到自己院中,江琰坐在書案前沉思。
被動等待絕非良策。他需要更主動地了解這座繁華帝都水面下的暗流,閉門讀書,躲不過這些陰謀算計。
城西的“暗坊”魚龍混雜,是三教九流信息的匯聚之地,或許能聽到些風風語。
是夜,月隱星稀。江琰換上一身深色便服,示意身形日益精悍的江石跟上。
“公子,我們去哪?”江石問道。
“去城南暗坊走走,聽聽消息。”江琰聲音平靜,“我們只帶耳目,不多事。”
主仆二人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影子,悄然出了侯府側門,直奔那處混亂之地。江琰并非抱有太大期望,更多是一種不甘于完全被動的心態驅使。
然而,剛接近暗坊入口,一陣壓抑的打斗聲和斥罵聲便從一旁的陰暗巷弄里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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